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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賢伸手從竹簍裡又拿出一個三七塊莖，遞給葉宏伯。
“葉掌櫃，再怎麼說這也是三七，又不是真的銅皮鐵骨。”
他挑著眉：“在下沒有其他的優點，唯有力氣大罷了。”
葉宏伯將信將疑地接過，雙手用力一掰。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陸賢身後的白天鶯等人見此情景，都壓著聲音輕笑著。
葉宏伯滿臉不可思議，眼神在陸賢身上打量著。
這小子平平無奇，也不是那種看起來就力大無窮的人啊。
自己正值壯年，這弱冠之年的小子都可以掰動的三七塊莖，自己掰不動？
這說不過去啊。
葉宏伯深吸一口氣，這次使出了全身力氣再次用力一掰。
依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他徹底繃不住了：“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陸賢聳聳肩：“葉掌櫃，我說了，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力氣大罷了。”
白天鶯實在是壓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要笑得太過張揚。
“葉掌櫃，我看你還是和他好好談談價格吧。”
白天鶯此時笑得很燦爛，她不禁在想，若是沒有陸賢，即便在山裡采到了品相如此之好的三七，也會被葉宏伯這樣的藥材商狠狠壓價。
“你已經確認過三七的品相，剛剛那個價不是就不太合適了。”
葉宏伯麵色陰沉地似乎能擰出水來，他感覺自己被這些山裡來的給耍了。
“我說過了，鮮貨就隻有這個價，你們要賣就賣，不賣的話就另尋他處，或者是拿回去曬乾炮製後再來。那時候，我自然會出更高的價格收購。”
見葉宏伯的麵子已經掛不住了，陸賢覺得時機已然成熟。
他衝著葉宏伯拱手說道：“葉掌櫃，你想不想您的生意超過東市鄧員外的那家藥鋪？”
葉宏伯神色一滯，嘴唇微微發抖，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陸賢。
短暫的沉默後，葉宏伯才顫巍著說道：“陸……陸小友，你說什麼？”
陸賢笑道：“我看葉掌櫃外堂的裝潢精良，想必也是非常在意這家藥鋪的。”
“那是自然，這藥鋪是我家祖傳下來的。”
葉宏伯說及此，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的神色，但片刻後又改成了一副落寞的樣子。
“是我無能，鄧員外的藥鋪才開不過三年，便搶走了我大部分的生意。”
“非也，非也。”陸賢說道，“並不是葉掌櫃能力不行，而是鄧員外財大氣粗。他看上了這藥材生意，自然會利用他家渾厚的財力製造規模效應來爭搶市場。”
葉宏伯有些疑惑，他完全沒有聽懂陸賢的話。
“陸小友不妨將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陸賢輕咳一聲：“鄧員外用更多的錢，去大規模地收購藥材，同樣的東西，他的收購價就比你的便宜。然後他也可以用更多的錢去升級炮製工藝，讓藥材的藥性得到更多的保留。”
“這樣一來，就能全方位地壓製你。”
“人家的收購價比你低，又因為有更好的工藝，藥性比你的好，能賣出更高的價格。最後的利潤肯定比你的更為豐厚。”
“長此以往，你們之間的距離就會被越拉越大。況且據我所知，鄧員外還請了大夫在藥鋪裡坐鎮。”
“別人看病抓藥一條龍，大夫還可以幫忙推銷價格更貴利潤更豐厚的藥材。”
陸賢盯著葉宏伯，看著他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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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教我！”
葉宏伯突然雙手抱拳，朝著陸賢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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