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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賢這嫌棄至極的話語，齊學海臉色一沉，扭頭看向吳管家：“真是養了你們一群吃乾飯的。”
“還跪著乾什麼，趕緊叫人來按照陸公子的指示乾活！”
吳管家嚇得一激靈，立馬唯唯諾諾地起身，衝著齊學海深鞠一躬後慌忙跑走招呼仆役來清理豬圈。
齊學海扭頭看向陸賢，臉上陰沉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煦的笑容。
“陸公子，這裡汙穢，還請移步前堂，老夫略備薄茶向陸公子賠個不是。”
陸賢笑著拱手：“那就勞煩齊員外了。”
跟著齊雪海走出豬圈，白天鶯悄聲問道：“你有把握嗎？萬一沒治好這老母豬，咱們是不是要賠人家的豬啊？”
陸賢聳聳肩：“賠什麼賠，隻要吳管家那幫下人別亂搞，不出兩個時辰，這母豬就能恢複然後通奶。”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開口道：“齊員外，還得勞煩齊公子盯一會兒。”
走在前麵的齊學海瞬間明白陸賢的意思，對著齊安誌使了個眼色：“誌兒，你在這兒看著。”
“好的，孩兒明白。”
齊家客堂中，白天鶯和陸賢坐在一張烏木圓桌旁，齊學海給他倆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婁桑、布拓等人在牆邊的方凳上坐著，有一個中年老仆給他們也倒著茶水。
齊學海看向陸賢說道：“陸公子的麵相看起來不似九峒本地人啊，倒是這位姑娘應該是九峒人。”
陸賢抿了一口茶，一股清香在他嘴裡散開，讓剛剛被豬圈的臭氣熏得有些發暈的腦袋瞬間清明。
隨即，他笑道：“我本是中原人，因家裡遭了變故，逃荒到這嶺南之地。這位是黑水峒土司的嫡女，也是我的恩人。”
說到這兒，白天鶯朝著齊學海微微頷首。
她心裡明白，陸賢這麼說是為了抬高她在齊學海心裡的地位，畢竟大部分有功名或是家境殷實的人家都對九峒人抱有或多或少的戒備心理。
“哦？”齊學海很是驚訝，“這位小姐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貴，是在下招待不周了。”
說著，齊學海竟然起身朝著白天鶯做了一個拱手禮。
這讓白天鶯都吃了一驚。
中原地區講究一個男尊女卑，即便大虞朝廷甚至前朝都出現過相當多的女皇帝，但依舊很難改變整個社會上的風氣。
現在齊學海竟然對著她這樣一個女子行禮，放在普通人身上是難以置信的。
白天鶯也沒有托大，立刻起身還禮。
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的父親便請來中原教習，教授他們四個兄弟姐妹學習中原禮儀和文化。
“敢問這位小姐姓名？”齊學海招呼白天鶯再次坐下，試探著問道。
若是放在中原地區那些官宦大戶的小姐身上，他斷然是不敢這麼問的。
擅自詢問大家閨秀的姓名，要麼是提親，要麼是找事。沒有第三種情況。
可這是嶺南九峒的女子，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據齊學海的了解，九峒之上的風俗習慣與中原地區完全不同。
在九峒，成年子女的地位都是一樣的，不論嫡出庶出或是男女差異，大家都有同樣的機會競爭家主之位。甚至在某些情況下，女子比男子更有競爭力。
眼前這位可是黑水峒土司的嫡女，這競爭力和身份在土司之位的競爭中顯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若是自己能夠與之交好，以後將自家的生意做到九峒上去，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思及此，齊學海才大膽地問出了剛剛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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