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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賢一驚,與白天鶯對視一眼後,對著陳樹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詳細說說。”
陳樹抹了一把眼淚,但淚腺就像開閘的洪水般完全止不住。
“我們是梧州都督府治下的農民,去年開始的乾旱導致我們顆粒無收,便到嶺南這邊山中逃荒。”
“從去年上山到現在,我們已經開出一片地種下了黍米,原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收割了。”
陳樹一邊說著,一邊抽泣,旁邊的王河也似乎想到什麼,與陳樹一同哭了起來。
白天鶯目光一冷:“兩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既然要找我們幫忙,就趕快把話說清楚。”
陸賢也點頭應和:“三小姐說得對,你們再這樣拖延下去,等真誤了事,你們再慢慢哭也不遲。”
陳樹強忍著情緒,繼續開口說道:“就在昨天,有一幫自稱是白藤峒獵奴隊的人來到我們的地方,這群人二話不說直接縱馬把我們田裡的黍米全部踏了,然後就開始抓人。”
“我們總共二十來人全部被他們抓走了,就在剛剛我們倆趁他們不備才逃了出來。”
“停!”陸賢突然厲聲喝止了陳樹,“你說什麼?你們是剛剛才逃出來的?意思是他們離我們這兒就不遠?”
陳樹被突如其來的嗬斥嚇得一哆嗦,急忙點頭:“對,我們剛剛逃出來不過一刻鐘,便被這位兄弟抓了。”
“所以……所以我才以為你們也是白藤峒的……”
陳樹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最後低下頭沉默不語。
陸賢看向白天鶯,發現她的神情同樣凝重。
片刻後,白天鶯開口道:“你們這樣的生戶一直是獵奴隊的重點捕捉對象,這次他們對你們下手,如此快準狠,應該是蓄謀已久了。”
陸賢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三小姐,這生戶到底是?”
白天鶯說道:“嶺南九峒每個峒都有一本白冊,在裡麵有登記的人口便是熟戶,你可以理解為土司治下的民眾。”
“而生戶就是沒有被登記在任何一本白冊中的人口。而生戶的構成比較複雜,有像他們這樣的外來人;也有因罪被從白冊中除名之人;甚至有些處在深山之中的寨子,因各種原因與土司失去聯係,也會被從白冊中剔除而成為生戶。”
“生戶通常不受到土司衛隊的保護,因此人身安全全靠自己,即使被白藤峒獵奴隊這樣的隊伍抓去當奴隸,也無人在意。”
陳樹和王河聽到白天鶯這麼說,一下子感覺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他們也看出來了,雖然眼前這個陸先生與他們同為中原人,可這個三小姐才是他們的領頭人。
而這個三小姐,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願意幫助他們的心思,還擱這兒跟陸先生解釋什麼叫作生戶。
見二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陸賢示意白天鶯隨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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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陳樹和王河的視線,陸賢對白天鶯說道:“三小姐,有興趣嗎?”
白天鶯看著陸賢:“你是說幫他們救人?”
陸賢點頭道:“剛剛我們不還說寨子裡的勞動力不夠嗎,這不就有現成的勞力。”
白天鶯若有所思:“你說得不錯,按照他的說法,他們都是可以種田開荒的壯勞力,要是能帶回寨子裡對我們是很好的補充。”
“隻是……”白天鶯又有些遲疑,“不知道這群獵奴隊有多少人,咱們這幾個人能不能對付得了。”
“先去看看吧。”陸賢拍了拍自己背著的鐵胎弓,“帶上些長武器,如果對方的騎兵沒超過5人的話,我覺得可以一戰。”
白天鶯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行,就按照你說的辦,先去看看。”
兩人再次走到陳樹和王河麵前,白天鶯開口道:“你們兩個應該找得到獵奴隊吧。”
聽到這句話,已經垂頭喪氣的二人瞬間來了精神。
“找得到,找得到。”王河激動地說,“他們領頭的已經紮營了,所以俺們才有機會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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