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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賢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他的頭頂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老師？什麼老師，為什麼白天鶯突然這麼說……
腦海裡宛如一道閃電劈過。
靠，老師！徐緲雲！
最開始就被他排在末尾的陳雪居然就是徐緲雲！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陸賢挑眉看向陳雪，不，現在應該叫徐緲雲了。
她緩緩取下遮住了臉龐的口罩，露出完整的麵容。
令陸賢感到驚訝的是，看徐緲雲的麵相，最多隻有三十出頭，根本不是冊子上登記的四十歲。
白天鶯雙眼通紅，一下子便撲了過去，像個小孩子一般哭出聲來。
“老師，你可知道這麼多年我好想你。”
徐緲雲伸手拍了拍白天鶯的後腦勺：“好啦，都快二十的大姑娘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
白天鶯看著徐緲雲，伸手撫摸著她眼角旁的細微皺紋：“老師，這麼多年你去了哪裡。”
徐緲雲說道：“當年我和土司大人意見相左，他便讓我離開。我一個戴罪之身，回中原是肯定不可能了，所以我就在嶺南九峒遊曆。
可嶺南九峒就這麼大點地方，我走遍了幾乎所有鎮寨，又隨出海的船隊去南洋走了一圈。半年多以前才回到嶺南。”
“那你為何不來尋我？”
徐緲雲拍了拍白天鶯的頭：“傻孩子，我是被土司大人逐出黑水峒的，怎麼能貿然回來尋你。這些年你的處境我都知道，可是以我一人之力，完全沒辦法幫到你。實在是對不起。”
白天鶯搖搖頭：“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白天鶯的情緒有些激動，一時間竟然哽咽著無法說出話來。
“好啦好啦，我的天鶯不是很厲害嘛。毒龍寨一個快被廢棄的地方，你來了才多久，就煥然一新了。換作你那幾個兄弟姐妹，誰有這種能力。”
白天鶯一把拉過陸賢：“老師，毒龍寨能有今天，我其實根本沒出什麼力氣。基本上寨子裡的大小事務都靠著陸賢。”
陸賢有些尷尬，原本這種師徒相認的感人戲碼應該把時間和空間全部留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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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來他確實需要找徐緲雲，二來事發突然他完全沒有準備。
隻能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白天鶯這小妮子情緒上頭直接把他賣了。
“我都聽說了，陸總幕確實是一表人才。”徐緲雲讚歎道，“依陸總幕的學識和能力，放在大虞朝廷那也是六部閣老的料子。”
陸賢擠出一個禮貌微笑：“先生說笑了，我隻是平常愛看一些雜書罷了。真讓我去參加科舉，可能連秀才都考不上。”
“陸總幕不必妄自菲薄。毒龍寨這塊地我是了解的，如果是我在你這個位置，我自認沒辦法做到今天這樣。”
徐緲雲的神情嚴肅起來。
“天鶯這孩子從小不被土司大人待見，但我是沒想到土司大人竟然如此絕情，不顧父女情分將天鶯安排來了毒龍寨。
半年前我得知這個消息後就想來毒龍寨幫助天鶯，可又怕自己行蹤暴露引起土司大人不喜。
到時候非但沒幫上忙，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我就在毒龍寨外圍當了生戶。”
陸賢說道：“先生您是早就在觀察毒龍寨了？”
徐緲雲點點頭：“沒錯。原本我是想找機會給天鶯傳一些信息，然後咱們師徒二人想辦法破局。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你。”
陸賢也沒再去糾結徐緲雲之前的選擇，既然她化名陳雪潛入毒龍寨，就有著考察情況的意思所在。而既然有這個意思，那就說明她個人是想加入毒龍寨和白天鶯一起並肩作戰的。
“那先生之後打算怎麼辦？”
徐緲雲思索片刻：“陸總幕，能說說你對毒龍寨未來的規劃嗎？”
陸賢看了看窗外飛揚的煙塵：“這個事情在水泥窯說不太合適吧，要不咱們移步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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