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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話怎講？”
“還能怎麼講？”陸賢挑著眉，“大虞立國七十多年，也就執行了七十多年的禁令。
這個嶺南地區雖說不是一直民不聊生，也是過得戰戰兢兢。
黍米這東西大家都清楚，在嶺南濕熱氣候下本就產量低下，每年還要繳納賦稅。
這嶺南百姓過的什麼日子就自然不必多說了。也就是背靠大山時不時還能采集獵殺一些山貨野味，不然易子而食這四個字怕是要天天上演。”
“可是陸總幕跟著三小姐，應該不會遭受這等待遇吧。”
陸賢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露出一副滿足的樣子，直到嚼碎咽下後，他才反問道：“難道公羊先生跟著大公子，能每天山珍海味嗎？還是說公羊先生覺得嶺南的夥食甚至超過了左相府裡的那些？”
公羊宏一時語塞。
超過左相府？就憑嶺南？
開玩笑呢！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嶺南九峒中最為富有的藍月峒，他們的土司每天的吃食放在左相府，那也隻配給最低級的奴仆吃。
至於左相本人的日常吃食，公羊宏隻能說，沒見過的人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按照左相自己的說法，嶺南最好的吃食隻配拿去喂他的愛犬。
陸賢見公羊宏那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真誠殺起作用了。
“所以我說，大虞朝廷根本沒把嶺南所有的人當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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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所有人，包括三小姐、大公子。也包括各峒土司。”
“放肆！”白天狼聽到這句話，突然炸毛了，“你也太大膽了。妄議這種事，不怕引來殺身之禍嗎？
你小子想死可以自己找棵樹吊上去，不要弄得大家一身血。
種植水稻已經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了，在妄議時政，這要是傳出去沒有誰保得住你。”
陸賢卻擺擺手：“大公子稍安勿躁，事情沒那麼嚴重。
這梧州總督，已經多少年沒有組織過人手進山查驗種稻事宜了？是他不想嗎？
據我所知，這梧州總督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十多年了。這十多年不升官，他難道心中不急？”
公羊宏點頭道：“確實，老夫也很久沒聽說過總督組織人手進山的事情了。這可是他作為梧州總督最亮眼最容易寫上奏疏的政績。
前幾任總督都是靠著嚴格執行這條國策獲得升遷，現在看來，這人的行為確實有些古怪。”
“沒什麼好古怪的。”
陸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外乎就兩個原因，第一個自然就是他覺得自己升遷無望，直接躺平了。第二種就是實力不允許，組織這種大規模的進山清查，隻會費錢費糧。
要是激起民變，他十個腦袋有九個要被掛在城牆上，還有一個會被傳首九邊。
白天狼此時默不作聲。剛剛他語氣嚴厲並不是真想嗬斥陸賢，隻是他在別人的地盤上，真的怕隔牆有耳。
自己小媽麾下的飛鷹衛他是了解的。這幫人最擅長潛伏滲透，自己在山邊鎮做點什麼事，不出三天就會被擺在藍嫣的桌案上。
而自己雖然抓了很久，卻沒什麼斬獲，隻抓到一些螻蟻，這讓他頭疼不已。
陸賢剛剛所說的話，每一句傳出去都夠在場的人死兩遍了，他可不想被一個剛認識的人連累，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場。
就算毒龍鎮中還有飛鷹衛，自己已經做了切割，傳出去也能有說法。
陸賢還在滔滔不絕，一點沒把白天狼的反應放在心上。
“各峒土司掌握著每個峒的核心資源，即便如此，想弄點白米飯吃都難如登天，跟底層民眾比起來，他們也就是能多吃一點野味和黍米。
大公子、三小姐，你們都出自官寨，對這些事情應該很了解，自然也知曉其實土司和民眾也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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