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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為什麼大夫人放棄官寨的優渥條件也要來毒龍寨？”
莫三爺想了半天，突然對陸賢瞪了一眼：“你小子把我當萬事通呢？我就是一個廢寨的寨主，他們高層的事情我咋知道。
別看我在毒龍寨還挺有地位，去到官寨屁都不是。”
陸賢撓撓頭：“也是，二十年前可能你也在土司麵前說不上話。”
“呸，別說二十年前了，就算現在我也說不上話。”
“嘿，你這老頭還挺驕傲啊。”
莫三爺雙手叉腰，老臉昂起：“這有啥，等以後三小姐當上了土司，我不就能在土司麵前說上話了。”
陸賢嘴角微抽：“你這老家夥想得還挺好，自己努力不如乘勢而行是吧。”
莫三爺扭頭想走，又轉過身看著陸賢：“你突然問這個乾嘛？”
陸賢說道：“其實昨天我就很好奇，為什麼大夫人的墓會修在毒龍寨的後山上。剛剛又聽三小姐提了一句，說大夫人非要到毒龍寨來養胎。
當時我就在想，是不是毒龍寨外圍的毒瘴損傷了大夫人的身體，才導致後麵的事情。所以我就來問問。”
“嘶——”莫三爺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得你小子心細啊。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當時大夫人來毒龍寨養胎，土司大人都沒有過來，是一個衛隊長將她送來的。
之後那衛隊長還帶來了土司的手諭，說是讓莫老槐的妻子來照顧大夫人的日常飲食起居。”
“莫老槐的妻子？為什麼是他？”
陸賢眯起眼睛，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因為他的妻子是毒龍寨中唯一的穩婆。”莫三爺兩手一攤，“大夫人是來養胎生孩子的，找個穩婆照料自然合情合理。”
“莫老槐……莫老槐……”
陸賢沉思片刻，突然又拉起莫三爺，快步向前走去。
“喂喂喂，臭小子想乾嘛，真不要老頭子活了嗎？”
“提審莫老槐！”
毒龍寨，莫老槐的屋子裡。
此時的莫老槐比之前更加蒼老，他已經被軟禁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平日裡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你們這是又想乾什麼？要殺要剮趕緊給我辦了，免得天天勞心費神。”
在他的對麵，陸賢和莫三爺正一臉陰沉地看著他，兩人的身後還站著婁桑。
“莫老槐，你不要仗著自己是寨老，在毒龍寨的老人中還有幾分威望，就覺得我們沒辦法辦你。”
陸賢的語氣有些不善。
“之前你屢次落三小姐的麵子，三小姐大度不和你計較。但是你三番五次阻礙毒龍寨的建設，甚至還串通巴莽他們破壞稻田。
如果這些罪名放在中原或者官寨，你已經死了至少三回了。
現在你還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和我們打擂台，你得好好感謝一下你那些老兄弟。”
莫三爺也說道：“老槐，你生在毒龍寨，長在毒龍寨，從頭到尾都是毒龍寨的人。可你為什麼要搞這些小動作呢？毒龍寨越變越好難道你不高興嗎？”
“哼，冠冕堂皇的話還是少說吧。你們都軟禁我這麼久了，真這麼在意我的想法早該來過問一下。”
莫老槐斜靠在椅子上。
“我一個沒兒沒女又沒兄弟姐妹的老鰥夫，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毒龍寨好不好，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說穿了，你們也就是忌憚一下那些還有後代的老家夥。我的死活不要緊，要緊的是若有人拿我的死給三小姐製造麻煩。
所以你們要讓我活著，但又不能讓我活得太瀟灑。我說得對不對。”
莫三爺正要開口反駁，陸賢卻抬手阻止了他。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覺得在這種節骨眼上有人用你的生死給三小姐製造麻煩會有點棘手。
但軟禁你並不是怕你活得太瀟灑，而是怕那個製造麻煩的人就是你。
之前三小姐幾次饒過你，事實已經證明了，你就是麻煩本身。所以我們才下定決心軟禁你。”
陸賢眼神一凝：“大公子白天狼來毒龍寨祭拜主母，這樣的重要事件你應該是知道的，畢竟我每天都在安排專人來給你講解寨中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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