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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完全退變成了灰白色，銀色的光芒在瞬間照亮了整個海域！
監控畫麵上，澤霖獨自站在前麵，下麵海域裡遍布著異獸的軀體，四分五裂，都是被祁妄炸的，而祁妄此時已經退回了潛艇。
他摘了潛水服的袖子，身上的傷口在飛速愈合，那些夾雜著血腥氣的物質讓他擰起了眉頭。
不能這個樣子去見薑嬈。
太臟。
可一抬頭，他就僵住了，立刻把胳膊往後麵藏，麵上依舊是那一貫的不羈輕笑，“你要去幫澤霖嗎？他在……”
“不是。”
薑嬈直接說了一句。
下一秒，她邁步往前，但肉眼可見，祁妄往後麵躲著。
她往前一步，祁妄就往後麵躲一步，直到，他都已經退到了潛艇的出入口。
薑嬈眯了眯眼睛。
“再退，你就出去了。”
祁妄麵色僵了一瞬，他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有散去，臉色也透著蒼白，氣息也因為薑嬈的步步緊逼，變得有些急促了。
他緩緩冷了臉色。
“還是說，因為我擅自離開你的潛艇，虐殺那些異獸，造成了很大麵積的汙染，會影響到附近幾個帝國的獸人，你現在，要來懲罰我？”
若非他剛才非要出去，獨自應對，現在澤霖也不用出去善後。
剛才那幾個異獸明顯有問題。
也許薑嬈會因為連累了她的獸夫，而對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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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妄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無論他做什麼，在她看來，都是咄咄逼人的伎倆罷了。
這種不被認同的委屈感受一旦蔓延上來，他的脾氣也跟著不受控製。
甚至，在內心深處問了自己一萬次，薑嬈到底被潮金共和邦那些貴族雌性強在哪兒？
他怎麼就一直念念不忘。
明明可以……
“你過來，我給你治療。”薑嬈不想解釋，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
就像剛才燼淵說的那些話，她的確仔細的考慮了，但還是沒有答案。
祁妄懵了一瞬。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薑嬈已經在用光係異能幫他恢複了。
“你的墮落值已經在上漲了，我先幫你平穩下來。”薑嬈緩緩說著，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越是這樣，越覺得心煩意亂。
她再看祁妄，嘟囔著說，“你身體裡是有什麼虐殺異獸的興奮因子嗎？”
“……沒有。”
“那你就出去拚命，萬一，有什麼問題，誰來負責？”
祁妄聽著，眼神已經逐漸變了色澤，“那你不用擔心了，至少在我的意識裡，不會有獸人因為我的死亡掉一滴眼淚。”
那些潮金共和邦的貴族雌性，隻是喜歡他的皮囊罷了。
如果他不幸死了，她們很快就會找到第二個，第三個替代品。
說什麼喜歡的要命，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如果是今天之前，薑嬈聽到這話，不會有任何反應，因為她沒有想過會把祁妄真的放在自己的獸夫目標考慮範圍內。
因為他太危險了。
他的危險和幻胥的危險不一樣，幻胥是因為神秘而危險，但把幻胥帶回陸地是係統在背後推波助瀾，薑嬈認為幻胥跟獸夫任務係統有關聯，所以才會留下他。
但祁妄是主動靠近她的，而他的背景和個人能力，太強了。
每每對上他，薑嬈就像在照鏡子一樣。
她自己也是從那片泥濘的，充滿殺戮的過去中走出來的，她太明白，像祁妄和她這樣的人，目的太清晰，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所以，她始終懷疑祁妄對自己的好感濃度。
她隻想單純的把日子過下去，把係統安排的任務慢慢完成掉，而不想把自己牽扯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爭鬥陰謀中。
她不願意把主動權交出去。
可現在，祁妄怎麼就傻到把他的主動權全都交到她手裡了呢？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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