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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縫又轉身去架子上又取了兩件下來。
黎柚站在鏡子前麵，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又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傅沉的側影。
他坐在那兒，長腿交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她這邊，不急不躁的。
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像什麼呢？
她想了兩秒，忽然意識到，這有點像婚紗店裡的場景。
新郎坐在外麵等，新娘一件一件試。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甩出去，耳朵卻不受控製地熱了起來。
裁縫把兩件新的掛在她旁邊的架子上，一件是酒紅色的緞麵，一件是黑色的絲絨。
黎柚跟著她進了試衣間，換下深藍那件，穿上酒紅的。
緞麵比絲絨薄，貼著皮膚涼絲絲的，裙擺垂下來，燈光打上去像水一樣流動。
她走出來的時候，傅沉還是那個姿勢，但目光明顯比剛才認真了一點。
“這件也好看。”裁縫在旁邊說，“酒紅襯膚色，這位小姐白，穿這個顏色很出挑。”
傅沉嗯了一聲，點點頭。
“下一件。”
她又進去換了黑色那件。
黎柚走出來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看架子上掛的那兩件。
她覺得這幾件都好好看。
她站在鏡子前麵，眉頭微微皺起來，內心非常糾結。
選擇恐懼症大爆發，一時間不知道選哪件了。
傅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對著鏡子看了她一眼。
“喜歡哪件。”
黎柚小聲說：“黑色的和酒紅的，我覺得都好看，我選不出來，嗯……我再想想。”
傅沉看了她一眼，問了幾個很簡單的問題。
“晚上是去黎家的晚宴，你在家人麵前最常穿什麼顏色。”
黎柚思考了一下：“嗯……黑色的。”
傅沉繼續問道：“想不想讓人注意到你。”
黎柚這次沒思考，直接回答：“不太想。”
“那就不穿酒紅的。”傅沉非常果斷地說，“酒紅太紮眼，你一進去所有人都會看你。”
黎柚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不然就這件黑色的吧？”
傅沉點點頭：“黑色今晚穿，酒紅也改一件留著，剩下的先放著。”
裁縫記下黎柚的三位尺寸，把裙子收走了。
黎柚站在鏡子前麵，看著傅沉三言兩語把這件事解決掉，忽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她剛才站在那兒糾結了半天，選擇恐懼症都要犯了，如果沒有傅沉，她估計還要再糾結好久。
她抬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很實在的感激：“謝謝。”
有傅沉這種人在身邊，再也不用擔心選擇恐懼症了。
傅沉單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讓人非常有安全感。
“以後選擇恐懼犯了，都可以來找我，我幫你選。”
“……好。”
在工作室裡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傅沉沒急著開車，帶她拐進旁邊一條小街。
小街儘頭是一棟老洋房改的餐廳，推門進去，空氣裡有黃油和紅酒的香氣。
服務員迎上來，看了傅沉一眼，把他們往裡帶。
窗外是梧桐樹影，馬路上偶爾有車駛過，燈光從葉子縫裡漏進來，一晃一晃的。
“這裡是我常來的私房菜，每天隻做三桌，菜單隨季節換，喜歡這種氛圍嗎。”
“喜歡，很安靜。”
她說。
傅沉帶她來的地方，都是一些她從來不知道的地方。
她感到新奇，更多的是感到興奮，因為感覺自己離有錢人的生活又近了一點。
不，應該說是老錢。
傅沉這種從滬市頂級有錢家族出來的人，祖上根本沒窮過，用滬市人的話來說……就是有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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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又多增加了一種不同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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