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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兩次的院試由學政大人主持，院試錄取後才有秀才功名。
院試的考核增加了策問，主要考查時務、吏治、農桑等內容。
晏戾翻了一下書本，算了一下時間。
明年正好是鄉試年，學政考完院試，緊接著就是科考，他正好一鼓作氣拿下舉人的功名。
不過，現在才九月初，離縣試還有六個月時間，他實在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學院裡。
晏戾拿起書，回到了正堂。
周秀長正拿著筆批改著作業，看到晏戾進來後，把毛筆放在筆架上，端正著身子看著他。
“可有什麼不懂？”
晏戾雙手握書朝周秀才行了一禮。
“夫子，這些書我都已背熟，請考查。”
周秀才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指彎了彎。
他知道晏戾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以前他太過頑劣，功課才一直起起伏伏。
“縣試主要考究你對經文的理解，背得再熟，不解其義，也是枉然。”
“請夫子出題。”
周秀才眼眸微縮，手指撫上山羊須。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你且說說，何為明明德？何為至善？”
“明德是讓大家摒棄私欲，尋回本心。至善是讓人守住本心，守住底線……”
周秀才邊撫著山羊須，邊微微頷首聽著晏戾的見解。
“不錯，你理解得比我還深，看來你在家裡的幾日，功課並未落下。”
晏戾臉上平靜無波，心中卻在暗笑。
這些內容被後世眾多學者無數次地理解，自然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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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學生家裡最近的事比較多，想請長假，不知是否可以？”
周秀才動作頓了一下，“請長假？知和你明年二月可願下場一試？”
“學生正有此意。”
晏戾明白周秀才話中深意，擔心他在家裡會耽誤學業。
“夫子，學生在家一定會認真溫習。每次考試，學生都會來參加，隻要有一次退步，學生就取消休假，回書院上課。”
話都說到這裡了，周秀才實在想不到任何理由來阻止。
“既然你心中已有了決意，我也不為難你。除了考試，每次書院之間的比試你也得參加，隻要沒有拔得頭籌，你就得回來上課。”
“學生應下了。”
周秀才低頭，重新拿起筆架上的毛筆。
“你隻去吧！有考試和比試時我會讓人去通知你。”
“謝夫子。”
晏戾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爹，你怎麼能同意他的要求，他家在鄉下，哪有時間溫習？”
周秋棠掀開簾子，氣急敗壞地走到周秀才麵前。
她娥眉微蹙，小嘴嘟得高高的，手指撚著周秀才的衣角輕晃著。
“以知和的學識，考個童生不難。”
周秀才無奈地放下筆，看著自己捧在掌心中的閨女。
“爹知道你的想法，本也覺得知和是良配，但他現在已經娶妻，我周家的女兒絕不會去給人做小，此事，你別再想了。”
“爹，她就是一個屠夫之女，我聽說還是她強迫的戾哥哥，這樣的女人哪裡配得上戾哥哥……”
“周秋棠！”
周秀才直接拂開她的手指，一字一句地喚著她。
“不管配不配得上，她現在就是知和明媒正娶的娘子，你給我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再讓我聽到你說這話，我就把你送回老家去。”
“爹，你不疼我了！”
周秋棠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眼眶裡紅紅的，她猛地跺了跺腳，轉身就往後院跑去。
“我要去告訴娘，你罵我！”
周秀才：“……”
這個孩子被他跟娘子寵壞了，一不如意，就發脾氣。
他想到娘子無底線的偏寵，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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