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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收成就差，繳了賦稅就沒剩下多少，吃到現在，家裡的存糧早就吃完了。”
趙荷花歎了一聲：“弟妹沒嫁進來時，家裡早就沒了糧，靠著我們去後山挖野菜才沒有餓死。”
熱鍋裡豬肉發出‘劈裡啪啦’的乍響。
薑璃放下花椒、辣椒爆香，倒入醃製好的肝腰大火爆炒。
“弟妹嫁過來後，我們日子才好過起來。”
薑璃臉色沉沉地，把肝腰舀起來，又放下泡薑、泡椒，蒜片炒出味道。
再次倒入肝腰炒勻，起鍋。
“大嫂，下午我想去後山看看。”
趙荷花站起身，端起灶台上的兩盆菜。
“我讓花兒和大強帶你去，後山你路不熟，容易迷路。”
薑璃應了下來。
晏戾打來清水，給她淨手。
“下午真不要我陪你去？”
薑璃洗好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白布抹乾水漬。
“你下午翻好地後去田裡看看，我聽著大嫂的意思，今年收成……夠嗆。”
晏戾點頭：“好。”
他端起一大鍋米飯回到了堂屋。
所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熱情洋溢地等著他們。
“吃飯吧！”
薑璃動了筷，所有人就像被打開開關一般，端起飯，夾著菜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十幾分鐘，桌上的飯菜被一掃而空。
“娘子，你累了吧，先去房裡小憩一會兒！”
薑璃知道他有事想給晏家人說，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晏戾等她走後，再看向坐在上方的晏守田和李秀蓮。
“爹、娘，我有事想跟你們和大哥、二哥商量。”
趙荷花和陳桂花對視一眼，手腳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乾淨，帶著孩子們也退出了堂屋。
“說吧！什麼事！”
晏守田點燃了煙槍，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時，舒服地眯了眯眼。
“我明年二月要下場考童生，科舉規定，考生不能是商籍。”
晏戾周身的氣勢驟變，上位者的威壓傾瀉而下，晏守田放下煙杆，坐直身體，表情嚴肅。
“但家裡的銀錢支持不了我讀書，所以我想按慣例，看大哥、二哥誰願從商，我們分戶不分家。”
晏大郎和晏二郎對視一眼。
這個決定很難，當了商人雖說有錢，但子女就不能入仕。
晏大郎低下頭，思考了良久。
“爹，娘，三弟，我願意分出去。”
晏守田‘吧吧’地猛吸了幾口煙。
李秀蓮也驚叫出聲，“不行，你是長子，你怎麼能分出去？”
晏大郎的臉上帶著莊稼人的憨直。
“爹、娘，三弟都說了隻是分家不分戶，我們的戶籍上是兩家人，其它的都按現在一樣。”
晏大郎看了一眼張著嘴又想說話的李秀蓮繼續說道：“大強那個孩子不是讀書的料，我跟荷花也不準備再要孩子。等大強再大一點，他也能幫上我的忙。”
李秀蓮還想再勸，晏二郎先開了口。
“哥，你是長子，不能分出去，還是我分出去吧！”
他看著眾人笑了笑：“大哥做事太過耿直，去經商肯定會被騙得褲子都不剩，我不放心家裡的錢被他這麼霍霍了！”
晏二郎比晏大郎圓滑得多，他去經商的確比晏大郎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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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的確……”
李秀蓮嘴裡嘟囔了一下，後麵的話也說不下去。
老二分出去後，他的子女都不能入仕……好為難。
晏戾看了兩人一眼，嘴角慢慢上勾：“還有一個辦法，大哥、二哥都不用分家出去經商。”
桌上的人一默，目光齊刷刷地看著他。
“我們可以找族長，以願意從商的族人名義出麵，實際控製還是我們。”
“這個辦法好！”
三人都點頭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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