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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去江南。”
墨禾遞了一壺水過來，“怎麼想著去江南了？”
老人家渾濁的雙眸裡掠過一抹哀傷。
“我們是從南方三城逃出去的，南郢人行事殘暴，隻要攻入城，第一時間就會屠城。”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起來，“那刺耳的呼叫，通天的火光，到現在，老頭兒還每每做著噩夢。”
墨禾臉色一沉。
老人身旁的漢子湊了上來。
“我們是清河口人，被南郢攻入那晚，整個清河口火花衝天，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落下的淚花。
“這樣的惡夢，我們不想再次經曆，大家商量著再往裡走走，遠離邊境。”
墨禾頷首，謝過。
他回到晏戾身旁，把剛才老漢和男子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給了他。
薑璃在一旁聽到，拉了拉晏戾的手。
“這次一定要讓爹娘跟我們一起走，誰知道南郢還會不會打過來。”
晏戾緊抿雙唇，沒有說話。
回到紅河村已是三日後了。
村外的水泥牆還立著，哨崗上沒有看守的人。
馬車一進村子，就有村民和孩童圍了上來。
“可是狀元郎回來了？”
晏戾掀開車簾向村民們問好。
“真是狀元郎回來了！快去通知族長、村長！”
聽到呼叫，圍上來的村民越發多了起來。
墨禾把從府城裡買來的糖果，散給上前祝賀的村民。
“麻煩大家讓讓，等我們回了家，再宴請大家。”
晏戾抱拳，一邊道著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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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得對，大家快把路讓開。”
一位村民率先站了出來，維持著秩序。
馬車好不容易停到晏府門口。
晏守田、李秀蓮帶著晏家眾人立即迎了出來。
薑家人在晏家等候著。
晏戾下了馬車，轉身扶著薑璃一起下來。
他上前幾步，朝著晏守田和李秀蓮做了一個長揖。
“爹、娘，兒子回來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
晏守田老淚縱橫，自從知道晏戾考上狀元後，他就一直盼著兒子歸家。
“瘦了，今晚讓你大嫂做點好吃的補補！”
李秀蓮拉著晏戾上下左右細細打量了好一陣，才含著淚開了口。
墨禾站在一旁，低著頭，忍著笑。
大人哪裡瘦了，瞧著比以前還胖了一些。
薑璃跟著晏戾對晏守田和李秀蓮行了一禮後，目光就開始尋找著自己的爹娘。
當她看到秦柳和薑雲澄站在院子中間，徹底忍不住了。
快步上前，直接撲進秦柳的懷裡。
“娘，我好想你！”
秦柳眼尾泛著紅，抱緊懷裡的她。
“回來就好！”
薑雲澄微側著頭，指尖彈掉眼角的淚花。
女兒第一次離開他身旁這麼久，現在看到她全須全尾的回來，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娘，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薑璃抬起頭，看著秦柳。
“走，跟娘回房！”
秦柳帶著她回到薑家的院子裡。
薑雲澄：“……”
女兒沒有看到他？
兩母女才走出幾步，就看到薑璃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一把挽住薑雲澄的手臂。
“爹，一起！”
薑雲澄嘴角高高揚起，大聲地應了一下。
跟著女兒和娘子回了屋。
站在一旁的薑明屹、薑明驍、薑明湛、薑明宸四兄弟一臉茫然。
難道他們是透明人，妹妹看不到他們？
張雅琴和楊楚衣抱著孩子上前，笑道：“妹妹現在眼裡隻有爹娘，哥哥們得往後排。”
四兄弟一臉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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