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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戾端起墨禾端上的茶，抿了一口。
“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想與各位商量一二。”
晏崇誠、晏景舟和村長聞言坐直了身體。
“陛下讓我去雁廳州任職，我會帶著爹娘、大伯一家以及嶽家一起前往。”
堂下三人臉色微凜。
“戾哥兒對村裡可是有其他安排。”晏景舟問道。
“南郢人手段狠毒，紅河村又地處邊境，如若各位不棄，可隨我一起遷入雁寧府。”
此話一出，屋裡陡然安靜。
堂下三人對視兩眼，放到膝蓋上的手指彎了彎。
“你們有疑問，隻管問我。”晏戾手指輕叩桌案。
“戾哥兒，雁寧府也是邊境州城，離北朔不遠，為什麼想讓我們也跟著過去。”
晏景舟不愧是考取了童生，見識比晏崇誠和村長多了幾分。
“朝廷跟北朔打了近百年，雖各有輸贏，但北朔人沒有南郢人狠毒。他們搶了城，至少不會下令屠城。”
堂中眾人集體一默。
南方三城的慘狀，他們也聽逃過來的難民說過。
南郢人燒殺搶奪，無惡不作，落在他們手上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此乃祖地，要將晏氏族人集體遷至北地，我怕很多老人不願。”
過了好一會兒，晏崇誠才緩緩開口。
晏戾點頭，“我不勉強大家，願意跟去北地的村民和族人，我們歡迎。願意留在紅河村的我也不會為難。”
晏崇誠三人聞言，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禮。
“既如此，我們就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去留自願，不管後麵有什麼福禍都是自己的選擇，不能怨上戾哥兒。”
晏戾和晏守田也站起了身。
“那就麻煩諸位了！”
晏崇誠三人離開後，晏守田看向晏戾。
“家裡的宅子、田地、作坊都賣了，得了兩千銀。”
他從懷裡把銀票摸出來遞給晏戾。
“蘭草的未婚夫石莽前段時間也從北地回來了，上個月才給兩人辦了喜事。”
晏戾接過銀票，點了點頭。
“你大伯一家也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說到這時，晏守田頓了頓。
“爹，有什麼事，你直說就行。”
晏守田聞言歎了一聲，“就是你大嫂、二嫂的娘家也想跟著去北地，你看……”
“隻要品性好，我是很歡迎他們一起去北地的。”
晏戾解釋道：“北地去年遭了災，人口流失本就多，知府的一個重要指標就是人口增長。”
晏守田一聽就懂了。
北地缺人，隻要去的人多，三郎的官就坐得穩。
“爹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告訴你大哥和二哥。”
說完，急匆匆地離開堂屋。
回到自己宅子的晏崇誠把開祠堂的事情安排下去後，就找晏景舟商量。
“舟兒，戾哥兒剛才去北地的提議，你是怎麼想的？”
晏景舟默了默，“他說得沒錯，南郢比北朔更為狠毒。”
晏崇誠臉色微沉，“你想跟著他去北地？”
“北地去年遭了災，人口流失嚴重，知和想讓全村人跟著他去，就是想填補人口這個大窟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跟他一起去，不但能賣他一個好，還能得到實質的好處。”
晏景舟的聲音小了些許，“為了留住人口，他上任後一定會出不少惠民政策，我們不但能享受到這一波福利，還能得到他的庇護。這樣一舉數得之事，為何不要？”
晏誠崇眼神一亮。
“還是你看得通透，那我這就去跟你幾位族叔商量，這次跟著戾哥兒一起去北地。”
晏景舟微微頷首，“我去跟芷娘說說。”
兩父子分開行事。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村長家裡。
次日，開了祠堂，祭了祖後，晏誠崇和村長就把願意跟著去北地的名單整了出來。
晏戾看著上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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