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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名角發出一聲長鳴，壓製不住的激動在人群中悄然翻湧。
許多跟著薑雲澄打過硬仗的老兵握緊手中的長槍，目光灼灼地盯著馬上的男子。
“國公爺，你終於回來了！”
薑敬強壓下喉間的哽咽，往日嚴肅堅毅的臉上，落下一行熱淚。
薑雲澄翻身下馬，一把扶起了他。
“這十幾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薑敬站起了身。
他不但是北靖軍的副將，更是薑家的家將。
薑雲澄抬手將宋戎、鄭昭也扶了起來。
“我代薑家謝謝你們！”
“國公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薑家兒郎紛紛下馬，薑明津拉了拉身旁的薑璃。
“阿姐，大伯好受將士們的敬重。”
薑璃點了點頭：“沒想到，我爹這麼厲害！不愧是我爹！”
薑家兒郎與有榮焉！
與此同時，雁寧府的西花廳裡，同知張守祿、通判劉慶山、文書陳書厚、經義周書魁以及師爺丁清越手上拿著才蓋好的官印，麵麵相覷。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書案後，端著茶盞的晏戾。
“大人，這件事，我們從來沒有做過，不知道章程……”
張守祿站起身，向晏戾行了一禮。
“哦？”
晏戾的指尖緩緩摩挲著白瓷茶盞杯沿，嫋嫋升起的薄霧中，掩不住眼底的沉泠。
“沒做過，沒有章程，就不能做了？”
目光淡淡地落在張守祿身上，沒有怒色，也沒有提高聲量，可那浸了冷意的視線掃過來，讓空氣都凝滯幾分。
“能，能做！”
張守祿隻覺胸口一沉，呼吸停了半拍，背脊升起一股涼意，心底陣陣發悸。
又是這種感覺，明明晏大人隻初入官場，但他身上的那股氣勢，卻跟經久浮沉的大官不差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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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這就讓人去安排。”
張守祿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記住，孤兒院是福利機構，住進去的人必須符合條件。”
“是！”張守祿應下。
晏戾的目光掃向左邊的通判劉慶山。
“春耕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嗎？”
劉慶山站起身應道。
“籌集的糧種已放了下去，各縣城按欠缺的人手安排了耕牛、曲轅犁……”
他一項項地回稟著，說到最後頓滯了一下。
“大人，就算有耕牛、曲轅犁幫助，但人手還是不足，要趕在下個月完成播種……太難！”
晏戾手指點了點桌案，“能完成多少？”
劉慶山咽了咽口水：“最多百分之七十。”
晏戾轉頭看向經義的周書魁。
“這段時間人口還在流失嗎？”
周書魁抱拳回應：“根據這幾日的統計，各村縣的人口已穩定，隻是沒有多少新增。”
晏戾斂下眼瞼，心中重重一歎。
差人啊！
他這裡太差人了！
“我會去跟羅將軍商量，讓北靖軍過來幫忙，春耕一定要按時完成，還要多擴荒地，不然百姓、軍人還得餓肚子。”
劉慶山行禮：“謝大人！”
“你們先去忙！有問題可直接去簽押房找我。”
四位大人陸續退下，丁清越站起身把剛才記下的會議要點遞給晏戾。
“大人，你真的要辦孤兒院，這得花費多少銀子？”
丁清越唧噥，“庫房裡根本沒有銀子。”
晏戾看了一眼那份交給張守祿的公文，歎道：“子淳，我一路上見過太多遭難的孩子，他們失去了父母親人，如果官府再不幫助，他們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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