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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麵的雨漸漸小了，雷聲也遠了。
和珅走到門口，看著雨幕中的紫禁城，宮殿的輪廓在燈光和雨霧中，顯得格外莊嚴，龍椅就坐落在太和殿的中央，那裡是權力的中心，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離那裡還很遠，但他相信，隻要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終有一天，他會站在龍椅的旁邊，成為皇上最信任的人。
他回到棚子裡，重新拿起蒙古文的《聖祖訓》，認真地讀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堅定的眼神。他知道，蟄伏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積累，積累知識，積累消息，積累人心，積累讓自己往上爬的資本。隻有這樣，當機會來臨時，他才能牢牢抓住，一步登天。
初秋來了，戶部銀庫的銅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和珅捧著吏部的調令，站在庫房門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終於從鑾儀衛，調任戶部主事，雖還是個正六品，卻摸到了大清財政的脈搏。
“和主事，這邊請。”庫吏老王頭佝僂著背，鑰匙串在腰間叮當作響。
庫房裡彌漫著陳米和黴味，一排排糧囤貼著泛黃的標簽：老王頭指著最裡麵的糧囤：“這幾囤是去年的新糧，其餘的是…… ”
他欲言又止，眼角瞟向牆角的蜘蛛網，和珅沒說話，隻是拿起木扡插入糧囤：扡子拔出來時，頂端沾著的不是飽滿的米粒，而是發黑的碎糠：“這是怎麼回事？”
他聲音平靜，目光卻像刀子！
老王頭撲通跪下：“和大人饒命！前幾年漕運虧空，上麵讓咱們 以舊充新 ，不然沒法交差啊！”
和珅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我知道你隻是奉命行事。”
他心裡清楚，這“虧空”背後藏著多少貓膩，漕運官虛報損耗，地方官克扣撥解，庫吏偷偷倒賣，最後都變成糧囤裡的碎糠，和賬本上的“正常損耗。”
夜裡，他對著賬本發呆。馮氏端來夜宵，看見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 ”
和珅指著“損耗率那一欄，規定損耗不得超過三成，這裡卻寫著五成。多出來的兩成去哪了？”
馮氏拿起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陣：“按今年的漕糧總量算，兩成就是二十萬石，夠十萬百姓吃半年的啦。”
和珅的手指在賬本上敲出輕響：“老王頭說，前幾任主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分了好處。”
馮氏停住算盤：“你想怎麼辦？徹查？那會得罪一大批人！不管？就是同流合汙！你可得想好了哇！”
和珅看向窗外，月光照在院裡的石榴樹上，果實沉甸甸的，像藏著秘密。
一周後，和珅上了一道奏折：“經詳細調查，庫房沒有虧空，隻是庫房年久失修，潮氣侵蝕糧食，建議重新翻修，並按規範對損耗部分登記，以畜生價格賣出，充實一些庫房年久失修費用…… ”
乾隆皇帝看過秦本後，當即準了。
翻修期間，和珅親自監工，把發黑的舊糧挑出來，當著漕運官和地方官的麵，以“牲畜價格”的名義，低價處理 ，買主是和珅叫劉全找的糧商，實則轉手，就賣到了缺糧的山東，差價悄悄進了和珅的口袋。
“這是第一筆外快費用錢。”夜裡，和珅把五十兩銀子交給馮氏，馮氏用錦袋裝好，藏在梳妝台的暗格裡：“記著，要讓這錢乾淨 。比如說是糧商請你幫忙，處理陳糧的跑腿費 ，是牲畜價格的。”
和珅點頭 ，他學會了馮氏“包裝術”，把貪腐斂財裹上“合理”的外衣。
後來老王頭也偷偷塞給他一張銀票：“和大人，這是以前的規矩。”
和珅沒收，卻提拔他做了庫房總管：“以後要按新規矩來，如果再有損耗率超標，唯你是問！”
老王頭感激涕零，自然就成了他在戶部，第一個眼線……
深秋的漕運碼頭，商船首尾相接，桅杆如林。
漕運總督李主事在聚福樓設宴，說是為和珅“接風”，實則想探探這位新主事的底細。
和珅穿著常服，帶著劉全赴宴，剛上樓就聽見猜拳行令的喧鬨 ，滿桌都是漕運係統的官員，個個腦滿腸肥，腰間的玉佩比他的官服還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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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事來了！”李主事起身相迎，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審視。
他身後的通判王奎哼了一聲：“還以為和大人穿官服來呢，這打扮倒像個商人。”
和珅笑了：“在戶部管糧食，穿得太體麵，怕糧食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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