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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議罪精要》是議罪銀製度的“操作手冊”,那麼和珅一手掌控的“明暗賬”,便是這場權力遊戲的“核心引擎”:明賬與暗賬並行,既騙過了乾隆皇帝,又掩蓋了和珅的貪腐事實,成為他長期操控議罪銀製度的“安全鎖”。
明賬由戶部負責登記,表麵上是“公開透明”的官方記錄。按照規定,每一位官員繳納的議罪銀(包括基準銀、部分預存銀),都要詳細記錄在明賬中,注明官員姓名、官職、過失類型、繳銀數額、繳銀時間,每月彙總成冊後,由戶部尚書上奏乾隆皇帝。明賬中的銀子,一部分上繳國庫,一部分劃入內帑,看似符合《議罪銀章 程》的規定,實則是和珅用來掩人耳目的工具。
比如乾隆皇帝五十七年,湖廣總督畢沅因“治水不力,導致漢江決堤”,按《議罪銀章 程》需繳十萬兩議罪銀。在明賬中,這筆銀子被記錄為“湖廣總督畢沅繳議罪銀十萬兩,其中三萬兩入國庫,七萬兩入內帑”。
乾隆皇帝看到明賬後,對畢沅的“悔過態度”頗為滿意,還特意下旨表揚他“知錯能改,可為地方官表率”。
但乾隆皇帝不知道的是,這隻是“表麵文章 ”:畢沅實際僅繳了七萬兩,且其中三萬兩,入了和珅的私囊。
真正記錄罪銀流向的,是和珅的心腹劉全掌管的暗賬”暗賬用宣紙書寫,封麵沒有任何標題,僅在首頁畫了一個“和”字,裡麵詳細記錄了官員額外“孝敬”的銀子、預存銀的挪用情況、和珅與乾隆皇帝的“分贓比例”,以及和珅私人斂財的明細。據後世學者從清宮檔案中找到的零星記載,暗賬的記賬方式極為隱秘,比如將“和珅私吞“記為”和大人暫存”,將“孝敬銀”記為“官員自願捐贈”,將分贓記為“內帑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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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賬中,最常見的是“三三製”分贓模式:官員繳納的議罪銀(包括基準銀與孝敬銀),三分之一入國庫,三分之一入乾隆皇帝內帑,三分之一入和珅私囊。比如前麵提到的湖廣總督畢沅,實際繳銀七萬兩,按“三三製”分配:兩萬三千兩入國庫(明賬中記為三萬兩,多報七千兩以掩人耳目),兩萬三千兩入內帑,兩萬四千兩入和珅私囊(多出的一千兩是和珅額外索要的手續費)。
這種分贓模式,是和珅與乾隆皇帝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乾隆皇帝知道和珅會從中“分一杯羹”,但隻要內帑能充實,他便不願深究;而和珅也拿捏住了乾隆皇帝的心思,每次都會將內帑的份額足額,甚至超額上繳,讓乾隆皇帝滿意。
為了讓“明暗賬”不被曝光,和珅建立了一套極為嚴密的“保密體係”。首先,負責記賬的人員都是他最信任的人:賬房先生是他從安徽老家請來的遠親,名叫和安,此人身家清白,無妻無子,唯一的親人是年邁的母親(由和珅派人贍養),不用擔心因家人被脅迫而“泄密”;輔助記賬的小廝,都是和珅從孤兒院收養的孤兒,從小在和府長大,對和珅忠心耿耿,且無任何外部關係。
其次,賬本的保管與傳遞也極為隱秘。暗賬被存放在和珅府中“錫晉齋”的密室裡,密室的鑰匙隻有和珅與劉全各有一把,且密室設有三道門鎖,需三人同時開鎖才能進入(除和珅、劉全外,第三人是和珅的貼身侍衛)。
賬本用特殊的“水消墨”書寫:這種墨水遇水即化,若賬本被外人奪走,隻需潑上清水,字跡便會消失,不留任何痕跡。劉全每次送暗賬給和珅時,都會喬裝成“送菜的小廝”,將賬本藏在裝著糟扣肉的食盒底部夾層裡,食盒外層還塗了一層豬油,既掩蓋了賬本的紙張味,又能防止被人隨意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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