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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教授，這裡有異常。”她迅速調整通訊器的頻道，將信號強度調到最大，儘管火星稀薄的大氣層仍讓聲音夾雜著細碎的靜電噪音，“地下17米處，探測到一個絕對平整的界麵，光學掃描完全無法捕捉，但量子雷達顯示它真實存在。”
陸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背景中能聽到科考站氣閘室的減壓聲：“絕對平整？什麼意思？是天然岩層的斷層，還是人工結構的表麵？”
“都不是。”蘇漓敲擊鍵盤，調出三維掃描圖。全息投影中，紅色的火星地層裡，一條淡藍色的細線橫亙在地下17米處，邊緣銳利得沒有絲毫模糊，“厚度隻有0.7納米，相當於三個碳原子的直徑，表麵粗糙度為零。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地質形成規律，也不是人類或上一個地球文明的技術能達到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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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從勘探車的儲物艙那邊跑來，他的白色防護麵罩上沾滿了火星特有的紅色塵埃，看起來像蒙了一層血霧。他彎腰湊到顯示屏前，剛想開口詢問，突然捂住右眼，發出一聲痛呼：“嘶。我的眼睛...好疼！”
蘇漓立刻轉頭，機械義眼自動切換到醫療檢測模式。這一看，她的心臟驟然緊縮。林戰的右眼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從正常的圓形逐漸拉長成一條細線，虹膜的顏色也在變淡，最終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像一塊嵌在眼眶裡的二維平麵，在三維世界的光影下顯得詭異而不真實。
“別動！保持頭部穩定！”蘇漓一把按住林戰的手，阻止他揉搓眼睛，“你剛才看到了什麼？是不是直視了探測點的方向？”
“我...我隻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掃描圖...”林戰的聲音發抖，左手緊緊抓住蘇漓的胳膊，“然後突然覺得眼前的東西都變了。岩石、勘探車，甚至你的機械臂，都變成了像紙上畫的那樣，沒有厚度，隻有平麵輪廓。現在右眼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感覺到一片‘平’。”
陸驍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他剛從科考站趕來支援，手裡還提著便攜式醫療箱。蹲下身檢查林戰的眼睛時，他的手指碰到了林戰的眼瞼，指尖傳來一種奇怪的“扁平感”。像是觸摸一張沒有厚度的紙，而非立體的人體組織。“關閉所有光學設備！包括顯示屏和探照燈！”陸驍猛地抬頭看向探測點的方向，眼神裡滿是凝重，“那不是普通的界麵，是降維汙染。直接觀察會導致三維物體向二維坍縮！”
蘇漓反應極快，立刻按下探測器的緊急關閉鍵，顯示屏瞬間黑屏，勘探車上的所有外部光源也同時熄滅。失去光線刺激後，林戰的瞳孔停止了變形，但已經變成二維狀態的右眼依舊保持著細線形狀，在火星的暗紅色天光下，像一道詭異的裂痕。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回到科考站的電磁屏障範圍內。”陸驍幫林戰戴上備用的遮光眼罩，“火星不是自然形成的行星，它可能是某個高等文明的‘降維試驗場’，剛才探測到的界麵，就是試驗留下的殘留物。”
蘇漓卻沒有動。她的機械義眼不受光學汙染影響，此刻正切換到非可見光模式，用暗物質探測波段重新掃描那片區域。在量子成像畫麵中，地下17米處的淡藍色界麵逐漸清晰。那是一個邊長約兩米的完美長方形，邊緣刻著無數細小的符號，這些符號既不是上一個地球文明的星門文字，也不是三體星係的沙粒編碼，而是一種全新的、由直線和點組成的極簡文字。
“上麵有文字。”蘇漓放大量子成像畫麵，機械義眼的解析功能開始識別符號，“是類似地球楔形文字的結構，但每個符號都隻有橫豎兩種線條。解析結果出來了。寫著‘歸零者第4917號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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