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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製中心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個橫跨二十萬公裡的巨大晶體結構。它懸浮在柯伊伯帶的虛空中，像一座宇宙級的紀念碑，既是陸驍“人類形態”的墳墓，也是他“高維形態”的搖籃；既是對抗歸零者的武器，也是人類文明的希望象征。
林戰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陸教授...他還在那個晶體結構裡麵嗎？他...還活著嗎？”
蘇漓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抬起頭，晶化的右眼望向觀測窗外的星空。在她的特殊視野裡，無數條時間線在晶體結構中交織、纏繞，形成複雜的網絡。有的時間線顯示晶體結構正在抵抗歸零者的攻擊，有的顯示地球正在構建維度防護場，還有的顯示陸驍的意識正在與古菌網絡融合，向整個銀河係傳遞信息。
“既是，也不是。”她指向觀測窗外，機械義眼將視野聚焦在冥王星的暗麵，“看那裡。”
所有人都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隻見冥王星的暗麵，一個微小的藍光正緩緩升起，像一顆新生的恒星，帶著溫暖的光芒，向著太陽係內部飛來。藍光的頻率與古菌網絡完全同步，還夾雜著陸驍特有的意識波動。那是他的意識載體，擺脫了人類身體的束縛，以純粹的能量形態存在。
“他蛻下了外殼，也蛻下了人類的形態。”蘇漓的嘴角浮現出久違的微笑，這是自從她接入銀河神經網絡後，第一次露出如此輕鬆的表情，“古菌幫助他完成了意識的量子化，現在的他，既是陸驍，也是古菌網絡的一部分，更是高維空間的觀察者。他不再受限於三維世界的物理法則，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還能隨時與我們保持聯係。”
就在這時，控製中心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在房間裡閃爍，打破了短暫的喜悅。負責深空監測的技術員臉色蒼白，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操作，聲音帶著恐慌：“不好了！深空雷達檢測到柯伊伯帶外圍有物體正在減速。是七十二小時前發現的那個歸零者探測器！它...它已經抵達柯伊伯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屏幕上。一個扁平的黑色物體出現在柯伊伯帶的邊緣，表麵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與火星上的降維薄片一模一樣。探測器的體積比之前在火星遇到的大了十倍，表麵的能量波動也更加強烈，顯然是歸零者的主力探測設備，甚至可能攜帶了小型的降維武器。
林戰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緊緊握住控製台的邊緣：“它...它要發起攻擊了嗎？我們的維度防護場還沒構建完成，根本無法抵抗降維打擊！”
蘇漓卻顯得異常平靜，她盯著屏幕上歸零者探測器的軌跡，機械義眼快速分析著數據：“別慌，看它的軌跡。它在改變方向，不是向地球飛來，而是在遠離太陽係！”
所有人都愣住了，緊接著，屏幕上的軌跡圖證實了蘇漓的說法。歸零者探測器原本朝向地球的軌跡，在接近柯伊伯帶的巨大晶體結構後，突然轉向，沿著太陽係的邊緣，向銀河係深處飛去，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微弱的光點，消失在深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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