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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三百米的混凝土掩體彌漫著金屬與冷卻劑混合的刺鼻氣味，應急燈的幽藍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戰站在生物識別板前，掌心貼緊冰涼的傳感器。紋路掃描、體溫驗證、腦波匹配，三道驗證程序依次通過，厚重的合金門發出沉悶的“液壓聲”，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懸浮在磁力軌道上的球形裝置。
那裝置直徑約五米，表麵覆蓋著無數細小的藍色指示燈，燈光隨內部能量流動規律閃爍，像一顆被囚禁的人造星球。蘇漓站在門口，機械義眼自動切換到結構分析模式，晶化的右眼倒映著那團不祥的藍光，指尖因緊繃而微微泛白：“這就是反攻派耗費三個月建造的‘終極武器’？用二向箔殘片做核心的怪物？”
林戰沒有回頭，徑直走向中央控製台，白色實驗服的下擺掃過地麵的電纜：“不是怪物，是保險。”他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舞，調出一組實時軌道數據。屏幕上，一個紅色標記正以每小時120萬公裡的速度向太陽係內側移動，尾跡標注著“歸零者探測器”，旁邊的倒計時鮮紅刺眼：00:47:32，“歸零者的先遣部隊已經越過海王星軌道，它們的降維武器一旦啟動，地球連反應時間都沒有。這枚真空衰變彈，是我們唯一能和歸零者談條件的資本。”
球形裝置表麵的藍光突然增強，與控製台的數據頻率同步脈動。蘇漓的機械義眼穿透裝置外殼，清晰看到核心處的景象：一片絕對黑暗的幾何平麵懸浮在能量矩陣中央，邊緣泛著淡藍色的降維光暈。那是半年前從火星二維化區域帶回的二向箔殘片，當時科研團隊曾警告，殘片哪怕輕微能量擾動，都可能引發局部空間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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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用降維武器做炸彈？”蘇漓的聲音陡然提高，機械臂不受控製地握緊，指節發出金屬摩擦的“咯吱”聲，“你難道忘了真空衰變的原理？二向箔引發的真空相變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擴散，一旦啟動，初始衰變範圍或許能控製在1個天文單位，但相變產生的‘維度漣漪’會持續撕裂空間，最終把整個銀河係都壓成二維平麵！這不是保險，是同歸於儘的自殺式武器！”
林戰猛地轉身，二維化的右眼在藍光下泛著詭異的黑色光澤，眼底布滿血絲：“同歸於儘總好過坐以待斃！”他指著屏幕上歸零者的軌跡，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吼，“三個月前火星基地的人，就是這樣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變成平麵的！我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啟動衰變彈，至少能拉著歸零者一起毀滅；不啟動，我們所有人都會變成它們‘維度標本館’裡的展品！這是我們自己選的結局，總比被強加的好！”
“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突然在掩體內響起，紅色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反攻派領袖陳岩從控製台後方的陰影中走出，他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攥著一塊數據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必要爭論了。敦煌星門又一次自主激活，古菌網絡的能量波動已經突破安全閾值，衛星監測顯示，星門表麵的符號正在重組，像是在嘗試開啟跨維度通道。”
蘇漓的量子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她立刻接通，陸驍的聲音從裡麵傳出，帶著奇怪的宇宙共鳴，信號斷斷續續：“蘇漓...聽我說...古菌不是敵人...它們是...恐龍文明留下的...維度疫苗...星門開啟不是為了...召喚危險...是為了...激活銀河係...生物神經網...”
“滋滋。”
信號突然中斷，隻剩下靜電噪音。蘇漓反複調試通訊器，卻再也聯係不上陸驍。與此同時，球形裝置表麵的藍光突然暴漲，照亮了控製台後方的牆壁。那裡用紅色顏料噴塗著一行字，字體猙獰：【真空衰變彈啟動密碼：宇宙背景輻射各向異性1%原始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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