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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測站因耀斑的能量衝擊劇烈震動，控製台的屏幕多次出現雪花，又快速恢複正常。蘇漓死死盯著屏幕上重組的等離子體陣列，機械義眼的分析數據不斷刷新。這個由太陽耀斑構成的通訊陣列，正在向太陽係外圍發送某種頻率的引力波，波長、振幅都與敦煌星門激活時的信號完全同步。
“它在和柯伊伯帶的‘膜’通訊。”林戰調出引力波監測數據，發現陣列發送的信號頻率，與“膜”的振動頻率逐漸吻合，“之前我們以為那層膜是天然的星際屏障，現在看來，它是實驗場的‘邊界控製器’，太陽發送的信號，是在請求打開邊界。”
陸驍的投影飄到控製台旁，半能量化的手輕輕觸碰屏幕，藍光與屏幕的光芒融合：“這層膜的正式名稱，應該是‘大過濾器邊界’。”他調出一組自己在暗物質網絡中獲取的數據，“它的作用有兩個：一是隔絕外部星際文明的乾擾，保證實驗環境純淨；二是在實驗失敗時，啟動‘重置程序’，將整個太陽係的文明痕跡清除，為下一批實驗樣本騰出空間。”
“重置程序？”負責能源管理的技術員臉色蒼白，“前六批文明...就是被這個程序清除的？”
陸驍點了點頭，光芒又暗淡了幾分：“根據暗物質網絡中的殘留信息，前六批文明中，有的發展出了遠超現在人類的科技，甚至嘗試突破邊界，但都被‘重置程序’毀滅了。有的則像我們之前計劃的那樣，製造了自我毀滅的武器，最終觸發了邊界的自動清除機製。”
太陽表麵的通訊陣列突然停止發送信號，停滯的等離子體開始重新流動，形成新的楔形文字：【邊】【界】【開】【啟】【準】【備】【：】【10】【分】【鐘】【倒】【計】【時】。
觀測站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蘇漓快速檢查觀測站的防護係統，發現防輻射護盾的能量已經提升到了最大值，備用逃生艙也處於隨時可啟動的狀態：“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做好應對準備。陸驍，你能感知到邊界之外是什麼嗎？是實驗的觀察者，還是其他的危險？”
陸驍閉上眼睛，半能量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像是在與暗物質網絡連接。過了幾分鐘，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邊界之外...是密集的星際文明信號。比我們之前在暗物質網絡中接收到的多百倍、千倍。而且我能感覺到，有一種非常古老、非常強大的意識正在靠近。不是歸零者那種‘管理員’級別的文明，而是真正的‘實驗設計者’。”
“他們為什麼現在才出現？”林戰不解地問，“如果一直在觀察我們，為什麼要等到第七批實驗才現身？”
“可能是因為我們通過了之前的所有小測試。”蘇漓調出人類文明發展的關鍵節點。從發現古菌網絡，到拒絕真空衰變彈的自我毀滅，再到與矽基文明簽訂共生公約，“前六批文明可能都沒能走到這一步，要麼早早自我毀滅，要麼被歸零者清除。我們是第一個達到‘道德閾值’初步標準的文明，所以他們才願意打開邊界，與我們接觸。”
倒計時跳到了00:03:00，太陽表麵的通訊陣列再次啟動，這次發送的信號強度是之前的十倍。柯伊伯帶方向的監測畫麵顯示，那層透明的“膜”開始出現波動，像水麵被投入石子，隨後，膜的中央出現一個圓形的缺口，缺口處的黑暗與太陽係內的黑暗完全不同。那裡的星光更加密集，顏色也更加豐富，紅的、藍的、紫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而且每顆恒星的亮度都遠超太陽係內的可見恒星。
“那是...銀河係的真實麵貌？”林戰的聲音帶著震撼，“我們在太陽係內看到的星光，其實都是被‘膜’過濾過的？就像透過有色玻璃看世界，看到的不是真實的宇宙？”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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