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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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派我去漢東？”
年輕人炸了毛，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老頭子，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漢東那種地方，我——”
啪！
一皮帶抽在胳膊上，響聲脆亮。
“哎喲！您還真動手啊？信不信我去舉報您毆打國家公務人員！”
庭院深處，樹影斑駁。
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捂著胳膊，衝對麵那位神情威嚴的老爺子直嚷嚷。
老人沒搭理他的威脅，把手裡的武裝帶隨手擱在桌上，表情波瀾不驚。
“去告。隨便你找京城哪個衙門，看看有沒有人搭理你。”
年輕人臉上的怒意一僵，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認慫地坐回沙發。
“不是，您倒是給我個理由啊！漢東現在什麼情況您比我清楚，這時候讓我過去，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老人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慢悠悠開口。
“哦？那你給我說道說道，漢東到底怎麼了？”
年輕人撇了撇嘴。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一個在任的省會副市長，說跑就跑，還特麼真讓他跑成了！這事傳出去，影響有多惡劣您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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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來勁。
“我打聽過了，漢東那邊的政治生態爛得沒法看。經濟結構更是一塌糊塗，全靠地理優勢和改革開放的紅利撐著，要不然——”
話沒說完，老人抬手打斷。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漢東的問題確實棘手。正因為這樣，才派你過去。這次讓你去漢東，一方麵是——”
“打住打住，老爺子，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去漢東了？當初畢業那會兒，你說啥來著？讓我先去各個部門轉轉，熟悉一下體製內的路數，就算將來不在這條道上混，也能摸清裡麵的門道，對我有好處。”
“結果呢？我摸了三年，剛摸出點味兒來，你又張嘴了——讓我下基層待一陣子，學學下麵辦事的規矩和套路，說是以後闖社會了，知道怎麼跟底下人打交道。”
“現在倒好，直接讓我往漢東那種地方跑！老爺子，你看我像傻子嗎？外頭都說當爹的坑兒子，你這坑得比誰都歡啊！要是傳出去，堂堂趙蒙生趙大將軍這麼算計親兒子，怕不是能讓人笑掉大牙！”
趙蒙生老臉一僵，手上動作沒停，順手就往桌麵上那根武裝帶摸去。
可對麵那小子手更快，武裝帶還沒挨著他指甲蓋，就被一把薅過來拎在手裡，人已經跳到三步開外。
“趙蒙生同誌，這招一次就夠了！再敢動手，我可真去找奶奶告狀去！”
小兒子一臉得意，嘴咧得跟開了花似的。
趙蒙生憋了半天，最後隻能揉著額頭歎氣：“行了行了，屁大點事也值當去叨擾你奶奶？坐下，給我好好說話。”
“呸！正經事就一件——你趕緊把我辭職報告批了。”
啪！
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茶杯跳起來半寸。
“辭職辭職！你腦子裡除了辭職還有別的嗎？我趙蒙生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大哥好歹還在部隊裡扛著槍，你呢？讓你去地方上多轉轉，你推三阻四跟什麼似的！”
“你倒是給我說說，辭職了你打算乾什麼？”
乾什麼？
爬爬山，溜溜鳥，逗逗小姑娘。
反正隻要頂著趙蒙生兒子的名頭，隻要不乾出那種天怒人怨的混賬事，乾什麼不比待在體製裡強？
但這種話，趙念來打死都不敢當著老子的麵說出口。真要是嘴快了，老頭子手裡的雞毛撣子可不長眼。
他瞅著自家老爺子那股子不服氣的勁，也隻能認命地往沙發上一癱。
“老爺子，我就不明白了。讓我下基層鍛煉，我沒啥意見。可你非讓我去漢東，那地方現在就是個炸藥桶，一個沒踩穩就要炸翻天，多少人盯著那攤子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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