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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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所有人來個下馬威？還是先打一棒再給顆糖？
他瞥了眼左邊坐第一位的劉省長，發現對方正閉著眼養神，好像這些事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高育良心裡笑了笑。
也是，不管劉省長下一步去哪，反正從京城回來後，他精神頭好得很，隔三差五就去外麵打球。
他還聽了個傳聞，說前幾天劉省長在大院散步，碰見柴城來省裡彙報的乾部，隨口說了句：還是以前方便啊，現在想打個網球得往外麵跑。
不知道劉省長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第二天一大早，秘書長柴輝就急匆匆往劉振邦家裡跑了一趟。
漢東，越來越有意思了。
高育良正胡思亂想著，沙瑞金的話還沒說完。
“同誌們，到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回頭看看過去的路，很有必要。今天我專程請來了一位老前輩，讓他給咱們說說曆史、講講傳統、談談精神！這位老前輩是誰呢？陳岩石，離休前是省檢察院的常務副檢察長。有人不待見他，管他叫老石頭。可我得說，這石頭好啊，咱們共和國的地基，就是這些老石頭們一塊塊墊起來的！”
接著，在一片震驚、困惑和懷疑的目光裡，陳岩石在省委秘書長張輝的引導下，走進了會議室。
沙瑞金頭一個站起來鼓掌，劉振邦、高育良他們幾個也緊跟著起身。
高育良盯著陳岩石那張臉，腦子裡突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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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摸清了沙瑞金想乾什麼。
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臨走前，留下了一份一百多號人的提乾名單。按原計劃，這份名單本該是他高育良當了省委書記之後，第一個燒起來的大火。
可人算不如天算，新書記不是他，是沙瑞金。
這麼一來，這份名單就變成了對新書記的一次試探。
新書記到任後頭一回主持省委常委會，乾部人事問題當然是重頭戲。可這位新書記，上來就說黨的傳統、談改革，這會兒又讓大家回顧曆史。
高育良琢磨著，這位新書記，怕是要整風。
那整風的對象是誰？
是那個一上來就被說得暈頭轉向的李達康？
還是說，李達康隻是個擋箭牌，真正的目標是他這個曾經的競爭者？
高育良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冒出來的各種情況。
就在高育良心裡盤算清楚的時候，陳岩石也開了口。
講他進尖刀班，背炸藥包，火線入黨，一樁樁一件件。
嘩嘩嘩。
最後，常委們用一陣熱烈的掌聲，把陳岩石送出了會議室。
“同誌們，戰爭年代，背炸藥包是咱們黨員乾部的特權。可現在呢？有些乾部爭的是什麼？權，錢！是前腐後繼！為了升官發財，把封建官場上那一套全學來了，搞得一個地方一個部門烏煙瘴氣！”
“舉個例，我到了漢東之後，陳岩石可沾光了。知道他有養鳥的愛好，不少人就往他那兒送鳥，光鳥就送了十幾隻！要是他喜歡養寵物，怕是熊貓老虎都能送上門來。這是什麼風氣！”
“還有，有個科技乾部，對自己係統裡的專家一個都不認識，對下麵的女下屬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這像什麼話？”
高育良覺得不能再等了。他跟元時空一樣，主動開了口。
“沙書記，您說的那個人，我也有耳聞。這人有個毛病，就愛跟女乾部湊一塊兒，一到晚上就拉著幾個女同誌到處喝酒。每次喝，非得放倒一兩個，送醫院掛水才算完。底下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帥哥’。”
高育良搶在前頭開了口，這一嗓子，把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過來。
到現在為止，還沒人敢接沙瑞金的話。也就這位高書記，當年跟沙瑞金爭過省委書記的位子，有這底氣。
李達康腦子轉得快，這會兒總算明白了。沙瑞金不是衝他來的，開頭提丁義珍，就是個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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