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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之餘,師徒二人最喜歡做的,便是在庭院裡散步,或是到鄉野間漫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回憶亂世歲月,共話天下大勢。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師徒二人坐在庭院裡的石桌旁,泡上一壺清茶,慢慢啜飲。庭院裡的蔬菜長勢喜人,黃瓜藤爬上了架子,西紅柿結出了青綠色的果實,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蔬菜的清香。
“先生,您當年在平江做官時,是什麼樣子的?” 羅貫中問道,眼裡滿是好奇。
施耐庵放下茶杯,目光望向遠方,像是回到了當年的平江:“那時候的平江,剛被我們攻占不久,百廢待興。我擔任知府,負責城市的治理與發展。我減免賦稅,興修水利,鼓勵農桑,整頓吏治。那段時間,雖然辛苦,卻也充滿了希望。”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還記得,當時平江的百姓們生活困苦,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我打開糧倉,救濟貧苦百姓;組織民工興修水利,讓田地得到灌溉;鼓勵商人經商,讓集市恢複繁華。看著百姓們的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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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 羅貫中問道,“為什麼您會辭官離去?”
提到這個,施耐庵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後來,張士誠定都平江,漸漸沉迷享樂,大興土木,修建王宮,頻繁舉辦宴會。他聽不進逆耳忠言,重用奸佞,排擠異己。張士信等人結黨營私,賣官鬻爵,搜刮百姓,把平江搞得烏煙瘴氣。”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多次勸諫張士誠,希望他能醒悟,可他卻越來越疏遠我,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我看著昔日的戰友淪為貪官汙吏,看著百姓們再次陷入苦難,心裡比刀割還疼。我知道,我的理想已經無法實現了,再留在那裡,也隻是徒增傷感,所以我毅然辭官離去。”
羅貫中聽得義憤填膺,握緊了拳頭:“張士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他早年那麼體恤民情,沒想到掌權後會變成這個樣子。那些奸佞小人,更是可惡,為了權勢,不擇手段,害得百姓們苦不堪言!”
“這就是亂世的無奈。” 施耐庵說道,“權力是一把雙刃劍,既能讓人實現理想,也能讓人迷失本性。張士誠早年確實是個有抱負的人,可當他擁有了權力和財富,就忘記了當初的誓言,忘記了百姓的疾苦。這樣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
他看著羅貫中,語氣沉重:“貫中,你還年輕,沒有經曆過太多的官場鬥爭。但你要記住,無論將來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忘記初心,不能被權力和財富所誘惑。我們文人,要有自己的風骨和底線,要為百姓發聲,為正義呐喊。”
“學生記住了!” 羅貫中鄭重地說道,“先生的教誨,學生永世不忘。無論將來如何,學生都會堅守初心,以筆為刃,記錄亂世,批判現實,絕不與奸佞小人同流合汙!”
施耐庵點了點頭,心裡很是欣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說道:“我辭官後,帶著你師母四處漂泊,躲避張士誠的猜忌和朱元璋軍隊的搜捕。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我們見過餓殍遍野的荒村,見過流離失所的難民,見過戰死沙場的士兵,也見過趁火打劫的匪徒。”
他想起了漂泊途中的種種遭遇,眼神裡充滿了悲痛:“有一次,我們在破廟裡遇到一群難民,他們向我們講述了自己的離亂之苦。有的家園被戰火摧毀,有的親人被官兵殺害,有的被豪強欺淩,被迫背井離鄉。他們的故事,聽得我心如刀絞。”
“還有一次,我們在荒村野嶺看到路邊餓殍遍野,一些百姓為了生存,不得不易子而食。” 施耐庵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把隨身攜帶的乾糧都分給了他們,卻隻是杯水車薪。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亂世的殘酷,感受到了百姓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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