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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又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施耐庵和羅貫中依舊坐在桌前,筆耕不輟。他們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但他們不會退縮。因為他們相信,隻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完成這部偉大的作品,讓自己的名字和這些英雄們一起,永遠被後人銘記。
白駒場的晨光剛漫過蘆葦蕩,施耐庵就挎上布包,裡頭塞著紙筆和乾糧。羅貫中跟在身後,腳步輕快,眼裡滿是期待。
“師父,咱今天先去東頭的茶館?” 羅貫中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雀躍,“昨天聽王老漢說,那兒的說書人講‘石秀劫法場’,聽得人拍案叫絕!”
施耐庵點點頭,步子沒停:“早去早占座,晚了可就擠不進去了。” 他布包上的帶子磨得發亮,這是連日來四處采風留下的痕跡。決心把民間故事融進書稿,師徒倆就沒閒著,白駒場的村村寨寨,幾乎跑了個遍。
茶館離茅舍不遠,穿過兩條青石板路就到了。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說書人的高腔:“話說那石秀,眼看楊雄要被問斬,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兩人趕緊往裡擠,找了個靠後的小桌坐下。茶館裡烏煙瘴氣,八仙桌上擺著粗瓷碗,喝著茶的、嗑著瓜子的,個個聽得聚精會神。說書人是個乾瘦老頭,留著山羊胡,手裡的醒木 “啪” 地一拍,全場立刻安靜。
“那法場之上,刀斧手凶神惡煞,楊雄被綁在柱子上,麵不改色!” 說書人眼神一凜,聲音陡然拔高,“石秀藏在人群裡,瞅準時機,突然大吼一聲:‘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敢濫殺無辜’話音未落,手裡的樸刀就劈了出去!”
台下觀眾齊聲叫好,羅貫中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悄悄對施耐庵說:“師父,這石秀真勇猛!咱書稿裡,得把這份血性寫透!”
施耐庵沒應聲,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他的字遒勁有力,寥寥幾筆就記下關鍵情節:“石秀劫法場,大吼造勢,樸刀開路,救楊雄。” 寫完,他抬頭盯著說書人,生怕漏了一個細節。
“刀斧手哪見過這等架勢,嚇得連連後退!” 說書人唾沫橫飛,手裡的扇子指指點點,“石秀一把扯斷楊雄的繩索,兩人背靠背,殺出一條血路!那些官兵,平日裡作威作福,這會兒竟沒一個敢上前的!”
“好!” 台下又是一陣喝彩,有人拍著桌子喊,“殺得好!這些狗官就該這麼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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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眉頭微蹙,提筆補充:“官兵怯懦,百姓喝彩,突出官逼民反之意。” 他抬眼看向周圍的觀眾,隻見一張張臉上滿是激動,有的甚至紅了眼眶。這些底層百姓,平日裡受夠了官吏欺壓,說書人口中的英雄,正是他們心中的寄托。
說書人喝了口茶,接著往下講:“兩人殺到城門,卻見城門緊閉。石秀心生一計,大喊:‘梁山好漢在此,誰敢阻攔’守門的官兵一聽‘梁山’二字,嚇得魂飛魄散,竟真的開了城門!”
羅貫中聽得入了迷,忍不住問旁邊的茶客:“大叔,這石秀和楊雄,後來真的上了梁山?”
那茶客是個莊稼漢,黝黑的臉上滿是篤定:“那還有假!梁山好漢替天行道,專門收留這些受迫害的義士!我爺爺當年還見過石秀呢,說他長得濃眉大眼,手裡的樸刀耍得跟風似的!”
施耐庵聞言,立刻湊過去:“老哥,你爺爺還說過石秀的什麼事?”
莊稼漢見施耐庵一臉認真,來了興致:“我爺爺說,石秀是個苦命人,早年爹娘雙亡,靠打柴為生。後來被惡霸欺負,才殺了人逃出來的。他最是講義氣,跟楊雄拜了兄弟,就把楊雄的事當成自己的事辦!”
施耐庵趕緊記下:“石秀,孤兒,講義氣,遭惡霸迫害。” 他又追問:“那楊雄呢?他為啥會被問斬?”
“還不是因為他老婆!” 莊稼漢壓低聲音,“楊雄的老婆潘巧雲,不守婦道,跟和尚通奸,還反咬一口,說楊雄虐待她。官府收了好處,就定了楊雄的死罪!要不是石秀,楊雄可就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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