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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鏡湖的日子,相對安穩,卻也讓李白的憂思愈發深重。
每日清晨,他都會沿著湖邊漫步。湖麵波光粼粼,岸邊楊柳依依,風景雖美,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他常常看到逃難的百姓從北方而來,衣衫襤褸,麵帶菜色,向當地人訴說著叛軍的暴行。有的百姓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家園,有的甚至被叛軍擄去做了奴隸。
有一天,李白在湖邊遇到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丈。老丈坐在湖邊的石頭上,痛哭流涕。李白走上前,輕聲問道:“老丈,為何如此傷心?”
老丈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公子有所不知,我是從洛陽來的。叛軍攻破洛陽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的兒子和兒媳都被叛軍殺了,隻剩下我和年幼的孫子。我們一路逃難,吃儘了苦頭,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可我孫子連日奔波,染上了重病,沒錢醫治,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白聽了,心中一陣刺痛。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們,想起了那些在戰亂中失去親人的百姓。他從懷中取出一些碎銀,遞給老丈:“老丈,這點錢你拿去,趕緊帶孫子去看病。”
老丈接過碎銀,對著李白連連磕頭:“多謝公子!多謝公子!你真是活菩薩啊!”
李白扶起老丈,心中卻充滿了愧疚。他知道,這點錢對於戰亂中的百姓來說,隻是杯水車薪。他能做的,實在太少太少。
回到家中,李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的鏡湖,心中的悲憤和憂思化作詩句,脫口而出。他拿起筆,揮筆寫下:“西上蓮花山,迢迢見明星。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邀我登雲台,高揖衛叔卿。恍恍與之去,駕鴻淩紫冥。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塗野草,豺狼儘冠纓。”
這首詩,便是《古風?其十九》。詩的前半部分,李白描繪了一個超凡脫俗的仙境,仙女們身著霓裳,手持芙蓉,邀他一同升仙。這既是他對美好世界的向往,也是他對現實戰亂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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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半部分,他筆鋒一轉,從仙境回到現實。“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塗野草,豺狼儘冠纓”,描繪了洛陽被叛軍攻破後的悲慘景象:叛軍四處燒殺搶掠,百姓血流成河,野草都被鮮血染紅,而那些叛亂的豺狼,卻個個都戴上了官帽,享受著榮華富貴。
宗氏走進書房,看到李白寫下的詩句,眼中滿是心疼。她知道,李白心中的痛苦,比誰都深。“夫君,別太難過了。” 宗氏輕輕握住他的手,“你能寫下這些詩,讓後人知道這場戰亂的殘酷,知道百姓的疾苦,已經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了。”
李白歎了口氣:“可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我空有報國之心,卻無報國之門。看著百姓受苦,我卻無能為力,心中實在不甘!”
“夫君,你不必自責。” 宗氏說道,“如今朝廷已經派兵平叛,郭子儀、李光弼等將領都在奮勇殺敵。相信用不了多久,叛軍就會被平定,百姓就能重返家園。到時候,你一定能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華,為國家和百姓做些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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