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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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鳳條理清晰的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金寶總是看到大伯家打架，還說大伯母身上都是傷，我和男人就把大嫂約出來詢問情況。”
“確認完情況我們就準備帶著大嫂回娘家，大哥看到就衝出來要打人。
家娘回來給了大哥一鞭子，大哥便要動手打娘，敬國三兄弟這才動手。”
“小家和他爹一樣愛打娘，我攔了一下，小家就來打我了，我孩子哪能忍，也打了起來。”
隊長點了點頭，讓張美蘭把袖子擼起來瞧瞧，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忍不住說一句“造孽”。
在他心裡男人哪有不打女人的，犯錯就得教，但打成這樣，和當年鬼子進村沒區別了。
隊長：“大美、小美和鳳子，還有周三一起去大美娘家，把人請來，坐隊裡的牛車去。”
“老大家的，去把赤腳醫生叫來，總不好叫人死在院子裡，多晦氣。”
隊裡人看到知青們注意到這裡的時候，默契的將人趕走了。
“分家吵架呢，你們可別來，小心牽扯到裡麵。”
知青自知自己在一個龐大的宗族大隊內，不管是不是分家吵架她們都得走，人家擺明了不想讓她們知道。
周圍的人都沒散，隻有需要做飯的婦人和贅夫回去了。
因為張家同樣是個大宗族，他們祥塘大隊一共十個生產隊，六個生產隊是周家人，四個生產隊是張家人。
到時候兩家打起來是真的會死人。
外圍的人也都組成人牆，不讓小孩和外人靠近，還能阻擋一下視線。
周家輩分最高的長輩啐了一聲：“什麼東西，真是從根子上就壞了，做爹的招惹了整個大隊都是同宗的媳婦，做兒子的招惹了同個大隊裡大宗族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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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見過這麼蠢的，以前爭東西的時候幾個村子打起來沒見過嗎？打死了人沒見過嗎？
幾條命啊，夠這蠢貨這麼乾。
同在一個大隊內，離得都不遠，一個小時張家人就都回來了。
張家人雖然在路上聽說了，但是看到的時候還是被驚到了。
自家人打得這麼狠？他們還以為是演苦肉戲呢。
張家人見到地上一大一小的慘狀沒有再動手。
畢竟這不是周家的錯，是周老大一個人的錯，反而周家其他人還幫了他們張家的姑娘。
張母歎著氣坐到秦立華的對麵：“不管怎麼樣這事你們家一定得給個交代。”
“我姑娘的後半輩子你們得負責。”
秦立華緩緩開口：“我先提建議，老姐姐你看著改。”
“他和大美不分開，家裡也沒錢給他治，到時候大美帶著玉花照舊在家過，我們家給玉花招贅。”
“大美再嫁也不可能一定就遇上好男人不是嗎？待在這有自己的孩子，還不用伺候公婆。”
“雖然是寡婦，但是家裡兄弟多、孩子多，不會叫人欺負大美。”
“至於小家，族譜上把名字劃掉，不論是過繼還是什麼，全憑大美做主。”
張母點了頭：“不錯，但我得在這待上一陣，周大好歹是我女婿，於情於理他的葬禮我都得在。”
這是要親眼看著周老大咽氣的意思。
張嬸子叫張家的壯年男子都回去，順便把後頭趕來的男子也叫回去。
秦立華也起身招呼周家人散了。
張美蘭突然開口：“我去送周大和小家一程。”
秦立華沉默許久終是點了頭，和張家幾個媳婦一起把孩子都帶進了屋子。
周敬國三個兄弟幫忙把人抬到後院廁所旁，那塊是殺雞殺豬的地方。
張美蘭帶著恨意親手了解了這兩個人，當晚便一卷草席抬上了後山葬了下去。
別說棺材了，連墓碑都沒有。
張美蘭手刃仇人後心裡空落落的。
張父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我和你娘百年之後，家裡就給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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