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
林河扛著口袋,看著裡頭的東西,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憋回去了,隻是把口袋扛得更穩了。
兩人出了鎮口往回走,林河扛著麻布口袋大步流星,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林硯走在他旁邊,懷裡揣著十兩銀子和五兩的碎錢,心裡盤算。
“十五兩,加上上回剩的碎錢,離束脩還差不少,但這條路走得通。山上還有東西,隻要肯找,總能湊夠。”
快到村口的時候,天色還亮著,晚霞把土路染得發紅。
遠遠就看見村口的大槐樹底下站著一群人。
越走越近,林河的腳步慢下來了,嘴裡的曲子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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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樹底下站著三個人。
正中間是祖母林老太太,棗木拐杖拄在地上,嘴角往下撇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旁邊是大伯林富貴,雙手抱胸,滿臉橫肉。
還有捧著書的林現。
林硯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繼續往前走,腳步沒停。
林老太太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站住。”
林硯站住了。
林河扛著麻布口袋也跟著站住,手在口袋上不自覺攥緊了。
“口袋裡裝的什麼。”林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人的分量。
林硯笑嘻嘻。
“感情是祖母,剛剛沒看清,您老人家不在家裡歇著,在這裡乾什麼?”
“還歇著,再歇著,這個家都要被你們二房倒騰空了。”大伯林富貴看著林硯,恨得牙癢癢。
“大伯這是什麼話,掌家權在祖母手裡,我們二房如何倒騰?”林硯眼鏡一眯,“莫非大伯的意思是……祖母一碗水端不平?”
“你……你……”論講理,大伯林富貴那裡是林硯的對手,兩句話懟的他啞口無言。
見自家老爹吃了虧,林硯收了書,走上前來,“硯哥兒真是牙尖嘴利,以前怎麼不見你這般,莫不是生了大病,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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