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倒計時36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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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大V的帖子在淩晨五點半發出來，標題加粗加紅：
《金剛狼的血到底值多少錢？》。
正文從燒傷再生寫到器官修複，從器官修複寫到骨髓移植，
從骨髓移植一路延伸到抗衰老領域，每一段都配了論文截圖和數據模型。
末尾一行字單獨成段，字號放到最大：
“這個人的血比黃金貴一萬倍。”
帖子發出四十分鐘，轉發過了八十萬，評論區置頂的第一條是個醫學生寫的：
“我在燒傷科實習過，深二度以上的大麵積燒傷有多疼，你們想象不到。
如果自愈因子血清真的能用，那些躺在ICU裡的孩子就不用再挨第二刀了。”
這條評論下麵沒有段子，沒有表情包。兩萬條回複，全是沉默的點讚。
顧澤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車窗外的路燈往後飛。
羅根又撕開一塊壓縮餅乾的包裝，動作很慢，
指甲掐著鋁箔紙的邊緣，像是怕不小心彈出爪子來。
“你們網上這些人，”他嚼著餅乾含混地說，
“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顧澤沒轉頭，
“他們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你的血能不能救那一百八十七個燒傷的。”
羅根不說話了，把餅乾渣從掌心拍掉。
……
李局長的辦公室燈亮了一整夜。
桌上攤著六份文件，煙灰缸裡插了九個煙屁股。
他把眼鏡摘下來擱在文件角上，揉著鼻梁聽完最後一項彙報，開口的時候嗓音壓得很沉。
“血樣采集走雙盲倫理審批，陳婉那邊的流程一步都不能跳。”
參會的三個處長同時點頭。
“醫療優先級：化工廠燒傷患者第一序列，其餘排期的重症移植病例第二序列。
未經本人簽字同意，任何機構不得接觸他的血液樣本。”
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邊上，最後一截煙頭摁進去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
“他願意留多久是他的自由，別讓第二個史崔克出現在大夏。”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那三個處長裡歲數最大的一個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
對上李局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同一時刻，鷹醬國務院的聲明掛上了官網。
措辭寫得很硬，“大夏非法劫持鷹醬戰略資源”，粗體標注的關鍵詞是“asset”。
資產。
大夏外交部發言人的回應在四十分鐘後播出，直播畫麵裡她翻開文件夾，抬頭看著鏡頭，語速不快不慢：
“首先需要糾正一個用詞，人不是資產。”
這句話被截成圖的速度比任何熱搜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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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把兩份聲明並排放在一起，左邊鷹醬的“asset”，右邊大夏的“人”。
評論區置頂那條轉發破了百萬：
“一個國家把人當東西，一個國家把東西當人。高下立判。”
王鐵軍把輿情簡報打印出來，三十二頁。
他把最後一頁折了個角，夾著陳婉院長的手寫便簽遞給顧澤。
字跡很急，筆畫都快連成一條線：
燒傷病區第一批患者創麵感染風險窗口還剩四十八小時。
血樣采集需要羅根本人簽字同意。
顧澤把便簽揣進兜裡，看了看表。
淩晨六點。
羅根被安排在招待所的單間，窗戶朝東，窗台很寬。
顧澤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門沒鎖。
他推開門，看到羅根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支著，另一條垂在地麵。
晨光從玻璃透進來，照著他手背上的皮膚。
那些傷口又裂開了，自愈因子把它們合上，
骨縫裡的合金受溫差熱脹，皮肉再次繃裂，然後再長回去。反反複複。
羅根沒抬頭。
“你們到底想從我身上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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