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大褂與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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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趕到的時候走廊已經清空了，地板上留著鐵球滾過的擦痕，一道淺灰色弧線。
王鐵軍把鐵球遞給他。
“留著當紀念品。”
顧澤接過來掂了掂，沉得超出預估。
三把槍六個彈匣一把刀三部通訊器壓成的密度遠超常規金屬。
右眼視野角落浮起半透明麵板。
【員工：埃裡克（萬磁王）信任度：84】
【員工：奧羅羅（暴風女）信任度：58】
他眨了下眼，麵板消失。
顧澤把鐵球揣進外套口袋，兜被墜得向下拉了一截，布料繃出鐵球的輪廓。
“老萬乾活利索。”
王鐵軍搓了搓手心，鐵球留下的涼意還沒散。
“四秒，從拔槍到捏球，我掐了表，四秒。”
顧澤沒接話，沿走廊往標本儲藏室走。
門口站著陳婉，白大褂裡麵套著睡衣褲腿，頭發用圓珠筆別在腦後。
她蹲在冷藏櫃前麵逐格檢查，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怎麼樣？”
“血樣完好，數據盤沒動過。”
陳婉站起來，關上冷藏櫃的門。
她的視線落在櫃體頂部。
四根手指的指紋印在灰色金屬表麵，排列清晰。
第五根的位置隻有一道刮痕，指骨被門把手夾斷之後，沒來得及碰到櫃體。
陳婉掏出手機，撥了羅根的號碼。
“你的血沒事，一管都沒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傳來保溫杯蓋擰開的聲音。
電話掛斷後。
研究院二樓小會議室，一張折疊桌上擺著兩杯茶，茶葉是食堂免費的茉莉花。
陳婉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米白色硬卡紙，雙手平推到桌麵中間。
“大夏國家醫學與再生基因研究院特聘教授——羅根。”
她念了一遍上麵的字，手指點在落款的紅色印章上。
“院長簽的，編製走的國務院特批通道，工號001。”
羅根坐在折疊椅上，椅子的鐵管被他的重量壓得往外撐。
他盯著那張硬卡紙看了五秒。
指腹摸過“特聘教授”四個字的凹印紋路，指甲刮了一下紙麵邊緣。
“就這？”
“就這。”
陳婉把茶杯推向他，
“沒有紅毯，沒有領導講話，你要是想要可以去找顧澤申請。”
“不用。”
羅根把聘書對折了一下，塞進白大褂胸前口袋，跟功勳章疊在一起。
陳婉從椅子旁邊的紙箱裡抽出一件新白大褂，抖開，舉到羅根麵前。
左胸口袋上方繡著一行黑色楷體字：羅根 001。
“換上。”
羅根站起來脫掉舊的那件，新白大褂套上去，
肩寬合適，袖口短了一截，小臂的肌肉輪廓露在外麵，
靜脈穿刺點的淡痕從袖口邊緣延伸到手腕。
陳婉退後一步打量了兩秒，偏頭看他的袖子。
“回頭讓後勤改長兩寸。”
“不用。”
羅根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合金覆蓋的指節攥了攥拳。
“短點順手。”
陳婉沒再說，彎腰把紙箱搬起來，走到門口。
“下午三點實驗室有一批血樣要做分離標注，你來帶一下新來的技術員。”
“嗯。”
門關上。
羅根一個人站在會議室裡，低頭看了看胸前口袋裡露出的聘書邊角和下麵繡著的名字。
他伸手把聘書往裡塞了塞，紙麵完全沒入口袋。
下午四點十分。
羅根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沒脫，軍綠色保溫杯握在右手裡。
杯壁上印著“特聘001號”幾個字，前麵兩個字已經被他的掌心磨掉了漆，
隻剩“001”和下麵一行小字——大夏國家醫學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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