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地下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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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關掉所有屏幕，辦公室陷入黑暗。
腦海裡查爾斯的聲音出現了。
“顧澤。”
“說。”
“棱鏡被轉移了，地點未知，精神信號極其微弱。”
顧澤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
“還活著？”
“活著。”
查爾斯停了一秒。
“但他的意識在萎縮，像一盞燈在耗儘最後的油。”
“能定位嗎？”
“需要時間，他們用了某種乾擾裝置，
我的感應範圍被壓縮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傳信斷開。
顧澤打開台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
棱鏡的資料照，十七歲的巴西少年，
皮膚是南美特有的蜜色，眼睛因為光折射能力帶著虹彩。
他把照片壓在辦公桌的玻璃板下麵。
台燈的光落在照片上，虹彩的顏色比三周前的原始檔案暗了兩個色階。
顧澤盯著那雙眼睛看了五秒，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萬，芯片的金屬結構你能感應到最遠多少距離？”
埃裡克的聲音沉下來。
“你想乾什麼？”
“救人。”
周一。
研究院食堂，早高峰。
羅根端著餐盤從窗口出來，木須肉堆了小半碗，打飯大姐的勺子在他走後才放下來。
他路過隔壁桌時拍了一下老陳的肩。
“下午兩點，棋室。”
老陳嘴裡嚼著饅頭含糊應了一聲，豎起大拇指。
羅根坐到靠窗老位置，剛拆開筷子，對麵的椅子被拉開了。
顧澤端著盤子坐下來，青菜豆腐加一碗白米飯，筷子擱在盤沿上沒動。
羅根抬眼掃了他一下。
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半毫米，嘴角的弧線是平的。
“吃飯。”羅根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盤子。
顧澤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手機在桌麵震了下。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放下筷子接起來。
“顧專員，工程院緊急調令，
'天下第一隧'項目組請求戰略局技術支援，文件已發您內網郵箱。”
顧澤把筷子擱回盤沿。
“出了什麼事？”
“掘進機停了，七十二小時沒推進一公分，項目組請求視頻連線彙報。”
“幾點？”
“十點整，會議室。”
顧澤掛了電話，把盤裡剩下的飯幾口扒完，端著盤子站起來。
羅根嚼著木須肉看他的背影，沒問。
——
上午十點。
戰略局會議室，投影幕亮起來。
畫麵裡是一間臨時指揮部，背景牆上貼滿地質剖麵圖，紅色標注密到快把底圖蓋住。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坐在鏡頭正中，頭發蓬成鳥窩狀，工裝領口敞著。
顧澤坐在會議桌主位，麵前攤著項目簡報。
全長一百三十八公裡。
連接西部能源通道核心命脈。
計劃總投資一千二百億。
“顧專員，我不繞彎。”
屏幕裡的總工拿手指戳著身後的剖麵圖，
“掘進機主刀盤卡在地下三百一十二米處，花崗岩斷層帶，死卡住。”
他抓起桌上一張數據表懟到鏡頭前麵。
“斷層帶寬度六十三米，岩層硬度莫氏九點二，裂隙水壓超出原始勘測預估的四倍。”
顧澤盯著那組數字看了幾秒。
“嘗試過什麼方案？”
“全試了。”總工的聲音像砂紙磨出來的，
“連續五次強推，全失敗。
第五次直接把主軸承乾到過載報警，現在停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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