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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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的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揉了一下眉心。
凍裂的管道裡灌滿了冰，焊接之前必須先清管。
哈爾濱有奧羅羅頂著，但長春和沈陽呢？
桌上的平板彈出一條新的氣象更新推送，他點開，往下劃了兩行。
東北三城供暖管網損毀麵積，在過去三個小時內擴大了百分之十七，
民政係統的預測模型顯示，如果四十八小時內無法恢複主乾管供熱，
失溫急診人數將突破八千。
八千。
他把平板扣在桌麵上，轉身走到電子地圖前麵，
調出奧羅羅十分鐘前傳回的實時畫麵。
畫麵裡，她懸浮在哈爾濱南崗區上空，雙手張開，周圍的氣流肉眼可見地向外推散。
地麵的溫度監測數據疊在畫麵右下角，覆蓋區域內氣溫從零下四十一度回升到零下二十八度。
但覆蓋範圍隻有六十平方公裡。
六十平方公裡，一個老城區的核心地帶而已。
顧澤按下通訊鍵。
“奧羅羅，風向什麼時候變？”
“三個小時之後。”她的聲音裡帶著氣流的呼嘯，
“西北風轉東北風，我推出去的暖氣層會被吹散，到時候溫度會回落。”
“你能撐多久？”
“如果隻保這六十平方公裡，十二個小時。”
她頓了一下。
“但我隻有一個人，顧澤。”
顧澤沒有接話，關掉通訊畫麵，調出人員定位係統。
三個綠色光點分散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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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燕京，王院士實驗室，狀態顯示“超導磁約束數據采集中”。
羅根，燕京，國家醫學研究院，狀態顯示“第三批自愈血清穩定性測試”。
馬克，西南，天下第一隧項目現場，狀態顯示“收尾階段，預計明日撤場”。
李局長的加密線路又響了。
“顧澤。”
“在。”
“長春朝陽區供熱站鍋爐已經全停了，備用管線也凍透了，
搶修隊報上來說焊槍打不著火，手都伸不直。”
顧澤盯著地圖上長春的位置。
“時間不夠。”李局長的語氣壓得很低，
“民政那邊說養老院的老人，已經開始出現意識模糊的症狀了，軍用熱風機還堵在高速上。”
“我知道了。”
顧澤掛斷電話，從通訊錄裡翻出埃裡克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四聲才接。
“什麼事。”
埃裡克的聲音懶洋洋的，背景裡有實驗室儀器關機的嗡鳴聲，聽起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北方三座城市供暖管網全線凍裂，長春最嚴重，
主乾管全停了，養老院裡的老人快撐不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要我去焊管子。”
“對，長春，主乾管是碳鋼的，口徑DN800，
凍裂斷口至少四十七處，我需要你把冰從管道裡推出去，然後把斷口全部焊死。”
“零下多少度？”
“四十。”
又安靜了幾秒。
顧澤聽見電話那頭有拉鏈拉上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坐標發我手機上。”
埃裡克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散漫。
“軍用運輸機在南苑機場等你，四十分鐘後起飛。”
“知道了。”
電話掛斷。
顧澤把長春的管網損毀圖和斷口坐標，打包發送過去，同時給南苑機場那邊發了起飛確認指令。
他轉身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瑞雯站在門口，穿著國安的深色作訓服，
左手習慣性地貼在肋側，那個位置三天前被刺穿過，現在還包著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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