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博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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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局三樓接待室，燈光調得很柔。
凱蒂蜷在角落的沙發上，膝蓋抵著胸口，
後背貼著牆麵，整個人繃成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桌上擺著一碗白米粥和兩個花卷，從端進來到現在，沒有被動過。
粥的熱氣散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膜。
她的視線始終盯著門口，右手貼在牆壁上，五根手指壓得指甲發白。
隨時準備穿過去。
顧澤坐在三米外的椅子上，沒有靠近，也沒有催她吃東西。
他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平板，調出幾個視頻文件，把投影儀打開了。
白牆上亮起畫麵。
第一段是實驗室。
一個白發老者穿著中山裝，站在超導環形裝置中央，
雙手緩緩抬起，周圍數十根金屬管道在空中懸浮、旋轉、精確歸位。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推著眼鏡，興奮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嘴裡嚷嚷著：
“老萬！磁場再偏轉零點五度！”
畫麵右下角有時間戳，三天前。
第二段是農田。
白發黑膚的女人懸浮在半空，雙手張開，雲層在她頭頂裂開一道口子，細密的雨絲落進乾裂的稻田裡。
田埂上站著十幾個農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有個老大爺衝天上豎了個大拇指。
第三段是醫院。
一個滄桑男人穿著白大褂，胳膊上綁著采血管，旁邊的護士在做標記，
另一邊的屏幕上寫著“自愈因子提取——第147次”。
男人抽完血，接過旁邊遞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皺著眉嘟囔了句什麼。
凱蒂的手指鬆了一點。
她盯著屏幕，瞳孔在跟著畫麵移動。
顧澤沒有說話，讓視頻自己播。
第四段是工地。
一個巨大的紅色身影在隧道裡衝撞岩層，碎石飛濺，
後麵跟著一群戴安全帽的工人，有人拍著那個大塊頭的後背遞啤酒。
第五段是幼兒園。
一個銀發年輕人蹲在一群小孩中間，有個缺了門牙的男孩騎在他肩膀上，手裡舉著棒糖。
視頻播完了，牆麵重新變成白色。
接待室裡安靜了幾秒。
凱蒂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他們……不是被關起來的？”
顧澤把平板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
“大夏正式職工，有編製，有工資，有五險一金，每個月按時發薪。”
凱蒂的喉嚨動了一下。
“那個……操控金屬的老人。”
“埃裡克，工程院士級待遇，分了一套三居室，配了輛車，他不太會開，一直騎自行車上班。”
凱蒂又看了一眼已經黑掉的牆麵。
“降雨的那個女人呢？”
“奧羅羅，氣象與農業方向，去年一個人保了三個省的秋糧。
農民給她送了麵萬民傘，上麵縫了六百多個名字。”
凱蒂的手從牆上挪開了，放在膝蓋上，指尖還在顫。
顧澤從桌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遞過去，放在茶幾中間的位置。
“你看一下。”
凱蒂沒有動。
她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十幾秒，才伸出手，把它拿過來。
拆開。
裡麵是一張印著大夏最高科學院紅色抬頭的正式文件，蓋著鋼印。
凱蒂的瞳孔放大了。
錄取通知書。
醫學與精密工程雙料博士後。
導師：陳婉。
入職日期：今天。
她的名字——凱瑟琳·普萊德，印在“錄取人”那一欄裡，字體規整，邊上還貼了她的證件照。
她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拍的這張照片。
凱蒂拿著那張紙的手在抖，幅度越來越大。
“你們……錄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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