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那不是自然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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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握著通訊器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具體情況。”
王鐵軍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喊什麼，還夾雜著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個小時前，東北邊境七號采礦點遭遇襲擊，
十二名工人被抓傷，兩人重傷，現場監控隻拍到殘影，熱成像設備跟不上。”
顧澤已經從露台轉身往樓下走了。
“監控畫麵發到指揮中心了沒有？”
“正在傳。”
“我三分鐘到。”
他掛斷通訊器，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一路小跑穿過走廊。
戰略局指揮中心的大屏已經切換成了東北邊境的衛星實時畫麵。
值班技術員正在調頻，屏幕上是大片的墨綠色。
原始森林，夜間紅外模式下，樹冠層形成一片連綿起伏的熱信號。
七采礦點的位置用紅色方框標注出來，周圍三公裡範圍內的設備信號全部正常運行。
顧澤推門進來的時候，王鐵軍的通訊已經從加密頻道切換到了指揮中心的揚聲器上。
“畫麵調出來了。”
技術員把衛星圖縮小，右側同步彈出了十七個監控角度的回放窗口。
顧澤走到指揮台前麵站定，目光掃過所有畫麵。
十七個角度，大部分隻能看到晃動的樹影和飛濺的碎石。
隻有兩幀畫麵捕捉到了什麼，四肢著地的輪廓，脊背高拱起，
從畫麵左側切入到右側消失，前後不超過零點三秒。
速度快到拖出了殘影。
“放慢十倍。”顧澤說。
技術員把那兩幀畫麵單獨拉出來，逐幀播放。
放慢之後能看得更清楚一點。
體型比普通人大出兩圈，前肢明顯比後肢長，
肩胛骨的位置異常突出，皮膚表麵沒有毛發，反射出一層濕潤的光澤。
顧澤的右手手指敲了下。
“現場傷員的情況呢？”
王鐵軍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我讓前線把醫療帳篷的視頻接過來了。”
畫麵切換。
帳篷內部的燈光發白，兩張野戰擔架並排擺著，
最近的那個工人仰麵躺著，左臂上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
傷口的邊緣顏色不對，不是正常的暗紅，而是發黑的，
而且黑色區域正在向周圍的健康組織蔓延。
一名穿著迷彩服的軍醫站在擔架旁邊，手裡舉著一管注射器，握針的那隻手有輕微的顫動。
“顧處長。”軍醫對著鏡頭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傷口組織壞死速度不正常，受傷到現在三個多小時，壞死麵積已經擴大了六厘米。”
他把注射器放回托盤上。
“血液樣本做了三遍全譜分析，檢測不出任何已知毒素成分，
但細胞死亡速率是正常組織損傷的二十倍。”
顧澤盯著那片發黑的傷口看了幾秒鐘，嘴唇抿了下。
“截肢能阻止擴散嗎？”
軍醫的喉結動了一下：
“暫時能。但我不確定毒素是不是已經進入血液循環了，如果已經進了，截肢也攔不住。”
“先截，保命為先，後續方案我安排人過去。”
“是。”
顧澤轉過身，正對上從走廊方向走進來的李局長。
李局長的臉色不好看，他剛從三樓的保密會議室出來，
手裡攥著一份薄薄的情報簡報，紙張被他的手指攥出了折痕。
“剛接到情報。”
李局長把簡報拍在指揮台上，聲音很沉。
“鷹醬三天前有一架C-130運輸機從阿拉斯加基地起飛，
白令海峽上空關閉應答器，雷達失聯四十分鐘，之後重新出現在返航線上。”
“時間點對得上？”顧澤的眼睛眯了一下。
李局長點了下頭：
“對得上。失聯的四十分鐘，足夠在我們邊境線外圍低空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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