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戰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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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爐火旁邊出聲了，用的中文，但語氣裡那種溫和的意思不需要翻譯。
“別怕啊孩子，這幾個也是好人。”
維克多站在老人旁邊，低頭看著角落裡的托德。
他的暗金色瞳孔裡有一種不太自然的表情，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
他走過去，蹲在托德旁邊。
灶台上那鍋涼粥還有小半碗的量，維克多伸手把搪瓷缸子從老人手裡拿過來，
倒了半杯涼粥進去，湊到灶台的餘燼上烤了幾秒，再端過來遞到托德麵前。
“喝。”
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語氣短促。
托德抬起頭看他，暗黃色的瞳孔裡有明顯的不敢置信。
他接過搪瓷缸子，手抖得很厲害，粥液灑出來一些，順著他布滿疙瘩的手背往下淌。
“你……”托德的聲音顫著。
“你不嫌我臟？”
維克多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比正常人長出三倍，彎曲尖銳，
指縫裡還嵌著幾小時前獵殺動物留下的乾涸血跡。
他咧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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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比你臟多了，嫌你乾什麼。”
托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把搪瓷缸子舉到嘴邊，一口氣把裡麵的粥喝乾淨了。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肩膀在發抖，不是因為冷。
“謝謝。”他的聲音堵在喉嚨裡，含混不清。
“謝謝……”
顧澤站起身，按下通訊器。
“王鐵軍，準備醫療直升機，目標K17區域西北方向兩公裡，
有一座木屋，兩名傷員需要緊急轉運，一個低體溫瀕危，一個老年人肺部感染。”
通訊器裡安靜了幾秒，王鐵軍的聲音傳過來。
“收到。最近的醫療機在哈城軍區，起飛到達需要四十分鐘。
顧處長，降落點我讓導航組重新規劃。”
“快。”
顧澤關掉通訊器，轉向老人。
“老先生，您的肺不好，這個溫度待下去會出大問題。
跟我們走，到了地方給您看病。”
老人搖了搖頭，固執得很。
“不走。”他拍了拍膝蓋上的棉被。
“但這兩個孩子你帶走，別讓他們再凍著了。”
他抬頭看了維克多一眼，渾濁的眼睛裡有笑意。
“小夥子，跟他們走吧。
你不是一直餓肚子嘛，出去了有飯吃。”
維克多蹲在原地沒有動，暗金色的瞳孔看著老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嘴唇張開又合上，半天沒有出聲。
顧澤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勸第二次。
維克多的身體突然繃緊了。
他猛地站起來，鼻翼劇烈地翕動了兩下，頭轉向木屋的門口方向。
暗金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聲。
“有東西來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全身的肌肉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很多，不是人。”
顧澤閉上眼睛，電磁感知往木屋外圍擴展。
三秒後他睜開眼，轉頭看向埃裡克。
埃裡克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五指張開，掌心朝外，他的表情沉了下來。
“七個金屬信號，鈦合金骨架，正在合圍。”
埃裡克的聲音沒有起伏。
“距離四百米，移動速度很快。”
顧澤低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托德，又看了一眼爐火旁的老人。
他的手伸進作戰服內側口袋，握住了通訊器。
屋外的風聲裡，隱約傳來了第一聲低沉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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