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頭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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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顧澤的聲音壓得很穩，
“往死角縮，別站起來。”
正麵傳來一聲巨響。
門板碎了。
羅根的身體被撞退了三步，腳在木地板上刨出兩道深痕，
骨爪交叉架在胸前，硬頂住了正麵異獸的全力衝撞。
但第三隻跟在後麵，從他的側麵擠了進來。
它沒有攻擊羅根，而是越過他直衝屋內。
“羅根！漏了一隻！”顧澤喊了一聲。
羅根被麵前那隻死咬著脫不開身，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擋不住！”
第三隻異獸的身體撞倒了爐火。
燃燒的柴火散落一地，火星四濺，老人的棉被邊角被點燃了，冒出焦臭的煙。
老人的身體被氣浪掀翻，後背撞在床沿上，悶哼了一聲。
搪瓷缸子從他手裡飛了出去，在地板上彈了兩下，“咣當”一聲滾到維克多腳邊。
缸子外壁那幾個“護林光榮”的紅字朝上。
老人倒在床沿下，胸腔裡的咳嗽劇烈得整個人都在抖，一口痰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那隻衝進來的異獸轉過頭，綠色豎瞳鎖住了倒在地上的老人。
前爪抬了起來。
維克多的呼吸停了。
他的暗金色瞳孔裡映出老人白發上沾的灰塵，和被疼痛扭曲的麵孔。
三天前，這個老頭把凍得硬邦邦的他拖進屋裡。
身上沒有多少力氣，一寸一寸拽到了火爐旁邊。
兩碗熱粥灌下去，沒有嫌他的指甲紮人，沒有躲避他的眼睛。
維克多動了。
他的膝蓋還在打顫，肌肉裡的供血根本不夠支撐爆發性動作。
但他還是動了。
從側麵撲出去的時候，喉嚨裡擠出了一聲低吼。
右手先碰到了異獸的頸部。
彎曲的爪狀指甲嵌進鱗皮的縫隙，比這些人造基因改造品更硬、更尖、更深入骨頭的天生利器。
他整個人的重量砸了上去。
異獸被帶偏了方向。
那隻抬起的前爪從老人頭頂劃過去，擦掉了幾根白發，在床板上刨出一片碎屑。
差了不到五厘米。
維克多騎在異獸背上，雙手掐住它頸部的鱗片，十根指甲全部沒入鱗縫。
異獸嘶吼著甩動身軀，脊背拱起又砸下。
維克多的後背被甩上牆壁，鬆木板碎裂。
他沒有鬆手。
異獸再甩，側身撞向床沿。
床沿的木板斷了，維克多的脊背撞出一聲悶響，肋骨傳來清晰的鈍痛。
嘴裡有了血腥味。
手指一寸都沒有退。
“老頭在這裡。”他的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沙啞得走了調。“你過不去。”
老人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氣息很弱，帶著沒咳完的顫。“小夥子……你別、別硬撐。”
“閉嘴。”維克多的十根指甲往下絞了半寸，鱗縫裡滲出黑綠色的血液，滴在他手背上冒出輕煙。
他的皮膚被灼紅了，但指頭沒有移動。
“我撐得住。”
顧澤扭頭喊了一聲：“埃裡克！”
“來了。”
外牆方向，一塊被磁場操控的鐵皮穿過後牆缺口飛了進來，精準地卡進了異獸張開的嘴裡。
上下頜被鋼板撐住，合不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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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獸的喉嚨裡發出悶啞的嘶聲，毒液順著鋼板邊緣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冒出白煙。
羅根在門口解決了正麵那隻。
骨爪從異獸頸部拔出來的時候，黑綠色的血濺了他一小臂，
皮膚冒了幾秒煙，新的表皮從灼傷底部長了出來。
他轉身衝過來，三步跨到維克多壓住的那隻異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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