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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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喉嚨裡的低吼變了調，從進攻的怒意變成了另一種本能，追獵。
掠食者不允許獵物跑掉。
他的身體壓到了最低，四肢著地，指尖和腳趾扣進積雪底下的凍土層，蹬地衝出去。
雪地上炸開白色的煙塵，速度在五步之內拉到了極限。
五十米。
第一隻被他從背後撲倒，體重砸上去的同時十根指甲同時沒入脊背的鱗縫，沿著中線往下撕。
第二隻跑出了六十米。
一片鏽蝕的鐵皮從側麵飛來，精準地貫穿了它的後腿關節，把它釘在了一棵落葉鬆的樹乾上。
埃裡克站在木屋的破牆邊，右手食指還保持著彈射的姿勢。
維克多追到那棵樹下，一爪撕開了最後一隻異獸的喉嚨。
雪地上安靜了。
十一具異獸的屍體散落在木屋周圍幾十米的範圍內，
黑綠色的血浸透了積雪，空氣裡彌漫著腥臭和焦灼的氣味。
維克多跪在最後一具屍體旁邊喘氣。
他全身的傷口還有大半在冒煙，新生的皮膚從灼傷底部一點一點往外爬，速度很慢。
他的手臂在發抖，膝蓋深陷進雪裡，呼吸的頻率快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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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踩著黑綠色的血跡和碎雪，往木屋走。
老人被羅根扶著站在後牆的破洞口，裹著那床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舊棉被。
他看見維克多走回來，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露出缺了門牙的笑。
“行啊小夥子，比虎都猛。”
他從棉被底下掏了半天，掏出半塊凍得硬邦邦的饅頭，朝維克多伸了過去。
“吃不？”
維克多走到老人麵前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半塊饅頭。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嘴唇張了張，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接過饅頭，咬了一口。
顧澤靠在牆邊，左手按著肋部的傷口，右手按下了通訊器。
“李局長，K17區域異獸威脅清除，十一隻全部擊殺，我方三人帶傷，兩名虛弱平民待轉運。”
通訊器裡安靜了幾秒。
李局長的聲音傳過來，語速不快，但底噪裡有多人的鍵盤聲和急促的通話聲混在一起。
“芯片集群信號全滅後，阿拉斯加方向有一組加密通訊被我們截獲。”
他停了一下。
“內容四個字，'樣本回收'。”
顧澤的手指在通訊器邊緣頓住了。
“他們要來收屍。”李局長的聲音沒有起伏。
“或者，收活的。”
顧澤的手指從通訊器邊緣移開。
“樣本回收”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把這個信息壓進了後續處理的清單裡。
眼下第一件事，不是追蹤那組加密信號。
是把屋裡這兩個隨時會死的人送走。
“武裝機多久到？”
通訊器裡王鐵軍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背景裡有旋翼轉動的轟鳴。
“十九分鐘，已經起飛了，機上配了兩名軍醫和急救設備。”
“讓他們帶夠抗生素和升溫設備。”
顧澤關掉通訊，按住左肋站起來的時候，傷口撕扯著疼了一下。
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但作戰服內層濕透了一片。
他轉頭掃了一眼屋內的狀況。
羅根靠在東窗的破洞邊，骨爪已經收回去了，
小臂上的灼傷痕跡還有淺紅色的印子沒有完全褪乾淨。
埃裡克站在後牆缺口處，右手還保持著微張開的姿態，
金屬碎片的磁場維持在外圍，沒有完全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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