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鮫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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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知。”薑念之說，“術業有專攻，陛下可召道行高深的大法師進宮，一問便知。”
“有道理。”李昭命侍衛統領前往道錄司和僧錄司，從名冊中挑選一些在京的道士和尚，帶入宮中。
不多時，侍衛統領帶著幾個人入殿，為首的道士正是觀微真人，先前薑念之曾找她算過命，算是熟人。
觀微真人的目光在薑念之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與看別人無異，若不是薑念之感官靈敏，隻怕察覺不到異常。
薑念之裝作沒有發現，平靜地目視前方。
觀微真人行了個稽首禮，口稱：“貧道參見陛下。”
其餘眾道士、眾僧也一齊行禮。
李昭抬抬手，“免禮，朕喚你們來，是有事要問你們，有誰知道鮫人？”
觀微真人上前一步，“鮫人乃珍稀之物，貧道今日還是第一次見，不過，貧道那位故去的師祖曾經見過一次，留下了一卷手劄，貧道對鮫人還算了解。”
“就你了。”李昭說，“朕問你，這鮫人有何特殊之處，是否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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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肉的確乃是補物，進補講究以形補形，跟人越接近越補，不過……鮫人居於深海，吃得太多，反倒寒氣入體，得不償失 。”
李昭問：“食鮫人血肉，可能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觀微真人搖搖頭，“鮫人血肉的確乃大補之物，不過，功效跟那些海參珍珠珊瑚差不多，能補精血，益氣安神，隻是藥性濃鬱數倍，年老體弱之人食之，能暫時恢複從前的狀態，不過，壽命應當是沒有增長的。
貧道遊曆四方，知深海之中的魚類大多壽命悠長，最多的有三四百載，而鮫人……先人留下古籍，說它們的壽命約有五百載，這似乎是鮫人時常休眠所致。
鮫人不能求長生，但修煉可以。”
觀微真人激動地說：“陛下，我道家曾有數位宗師飛升，如今觀中還有兩位一百來歲的老道長呢，陛下若想求長生，貧道這裡有些金丹，可助陛下……”
李昭嗤笑一聲，“金丹？”
母皇被她氣死之前，吃了國師的丹藥，這才虧空了身子，登基之後，她最忌諱的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藥。
觀微真人沒有放棄，她繼續勸道：“陛下，道家有內丹術，修內丹也是一樣的！”
“日後再說吧……”李昭看了一眼殿內的道士和尚們，“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行禮退下，“是，陛下，貧道告退……”
“貧僧告退……”
李昭有些不滿地看了秋實一眼，秋實為了哄她開心，竟胡編亂造，不過，鮫人的確算是珍稀之物，可以放在宮中當做觀賞的奇物。
秋實見勢不妙，小心翼翼地說：“聽說鮫人的肉鮮美無比，陛下可要嘗一嘗？”
鮫人肉的確是大補之物，她原想著，皇帝要麼享用鮫人的血肉，要麼被鮫人的美貌折服，將其納為卿侍……
無奈皇帝無意，那老道士也將鮫人比作海參珍珠一般的俗物。
李昭說：“哦，那就嘗一嘗吧。”
取肉這種粗活，原本該由下屬代行，秋實想著要將功折罪，手持利刃，親自走到琉璃缸前。
她爬上梯子，俯視著缸中的鮫人，扯過鎖鏈，鮫人拚命掙紮，攪得缸中的水嘩啦作響。
秋實此前看過線報，略知鮫人的性情，對他說：“不要掙紮，刀劍無眼，你亂動，反倒會傷了你。”
鮫人似乎能聽懂人話，真的不動了，秋實扯著鎖鏈，將鮫人的手臂拽到眼前，刀刃如風，轉眼便剜下一片肉。
鮫人有些痛，微微顫抖著。
秋實下了梯子，她刀法淩厲，將那片肉片成數塊，盛於盤中，鮫人肉晶瑩剔透，薄如蟬翼，看得人口舌生津。
秋實捧著盤子，走到李昭麵前，“陛下金尊玉貴，臣願為陛下試菜。”
李昭轉頭看向薑念之，“丞相為朕試菜如何？”
她指著鮫人說：“你吃了，我就把他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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