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蜂被迫離開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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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華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
槍傷的位置不致命，但足夠他名正言順地“休養”。
這半個月，外麵的世界可沒閒著。
汪曼春為了洗脫自己“辦事不力”的嫌疑，真把自己逼成了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軍統在上海的三個秘密聯絡點被她連根拔起，還抓了十幾號人，一時間風聲鶴唳。
南田洋子對她的“將功補過”非常滿意。
據說在特高課的會議上還特意表揚了她。
趙天華回到76號上班的第一天，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連敲門聲都省了。
汪曼春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雙腿交疊。
臉上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不懷好意。
“喲，趙處長，傷養好了？”
趙天華扭了扭還有些僵硬的肩膀，活動著筋骨：“托汪處長的福，閻王爺暫時還不想收我。怎麼，今天這麼有空，特意來探望我這個傷員？”
汪曼春從皮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我查到了軍統上海站行動處的真正據點。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趙天華眼皮跳了一下。
王天風前腳剛走，行動處現在群龍無首，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汪曼春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時機抓得夠狠，也夠準。
“哦？在哪兒？”
“法租界，一家麵粉廠的地下室。”
汪曼春的目光緊盯趙天華。
“我這次來，是想請趙處長幫個忙。出了行動處和情報處以外，你們警衛處也出點人，咱們聯手把毒蜂這些剩下的爪牙，一根根給他拔乾淨。”
趙天華拿過文件，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了敲。
這哪裡是請他幫忙，這分明是命令。
他要是拒絕，或者找任何理由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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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那早就埋好的懷疑種子，怕是當場就要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化成一把槍把他崩了。
“好啊。”
趙天華合上文件，臉上露出一貫的散漫笑容。
“既然汪處長把肉都送到嘴邊了，我趙天華沒有不吃的道理。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
……
晚上十點。
76號幾乎傾巢出動，黑色的汽車和摩托車將法租界的那家麵粉廠圍得水泄不通。
趙天華和汪曼春坐在指揮車裡。
車窗外，特務們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
“行動！”
汪曼春下達了命令後，特務們如狼似虎地直接衝進了麵粉廠。
下一秒，沉寂的夜空就被激烈的槍聲擊碎了。
趙天華靠在座椅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知道，軍統行動處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他從下午開始就和汪曼春待在一起，沒辦法通知他們。
而且現在他還不能救，也沒法救。
做他們這一行的，有時候就得眼睜睜看著自己人倒在血泊裡。
用他們的犧牲，去換取更大的勝利。
槍聲持續了足有半個小時，才慢慢稀落下來。
孫大麻子一路小跑過來，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處座，汪處長。裡麵的人基本都解決了！擊斃十二個，抓了五個活口！不過……”
“不過什麼？”汪曼純探出身子，急切地問。
“我們在裡麵發現了王天風的蹤跡！他剛才趁亂突圍出去了，兄弟們正在追！”
趙天華捏著煙的手停在了半空。
王天風沒走？
是他們看錯了，還是王天風這瘋子又自作主張留了下來？
汪曼春的臉上爆發出狂喜：“馬上封鎖附近所有街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絕不能讓毒蜂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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