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瘋子再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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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樓和明誠坐上飛往上海的飛機時，一艘不起眼的貨輪，也悄悄靠上了十六鋪碼頭的貨運港。
夜色深沉，碼頭上隻有零星的燈火。
一個穿著粗布短衫，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扛著一個麻袋，混在下船的苦力中，迅速走下舷梯。
他步履匆匆，帽簷壓得很低。
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暴露了他絕非普通人。
此人，正是本應在川地養傷的軍統“毒蜂”，王天風！
他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又回到了上海！
穿過幾條黑暗的巷子，王天風在一處毫不起眼的民居前停下。
按照特定的節奏，叩響了門環。
門很快被打開，一個精乾的漢子警惕地向外看了看。
見到來人，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轉為錯愕。
“三......王先生？”
“帶我去見老六。”
王天風的聲音沙啞，混雜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半小時後，法租界。
一間掛著“四海貿易行”招牌的商行後院書房裡。
鄭耀先正翹著二郎腿，聽著手下的彙報。
他現在的公開身份是海關總署的稽查科長。
這個貿易行，則是他的一個安全屋。
門被推開，當他看到走進來的王天風時。
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嗬嗬……”鄭耀先隨即笑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過去，上下打量著王天風。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威風八麵，大名鼎鼎的‘毒蜂’嗎？怎麼，上海這風水寶地就這麼讓你流連忘返？
還是說，被76號那個姓趙的小子打怕了，回川地哭完了鼻子，又跑回來想找回場子？”
他的話裡全是調侃，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王天風的痛處上。
王天風拉開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長途跋涉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神裡的那股瘋狂勁兒卻絲毫未減。
“他趙天華想抓我，還沒那麼容易。”
王天風冷哼兩聲，聲音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有要緊事，當然要回來。”
鄭耀先笑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王天風的脾氣，也知道他和趙天華的事情。
能讓這個瘋子不顧危險跑回來，事情一定不小。
“說吧三哥，什麼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戴老板給你派了什麼九死一生的好差事？”
王天風沒有理會鄭耀先的調侃，他轉向一旁的徐百川，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四，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弄好了嗎？”
徐百川，軍統八大金剛之一的老四，複興社時期的元老。
現在在上海負責情報和後勤，為人沉穩。
他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三哥，這是你要的，關於第三戰區近期最新的兵力部署、後勤補給線路和高級將領的詳細資料。”
徐百川的表情有些凝重。
“這些都是絕密，站長都不允許往外帶。你要這些做什麼？這要是泄露出去，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王天風接過文件袋掂了掂份量，沒有打開。
隻是塞進了懷裡，拍了拍。
“我自有我的道理。”
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得去趕飛機了，你們在這兒多加小心。”
“趕飛機？”鄭耀先這下是真的有點意外了，他手裡的打火機都停下了把玩。
“你這剛到上海，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要去哪兒？”
“香港。”王天風吐出兩個字。
鄭耀先的腦子飛速轉動，他看了一眼王天風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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