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氣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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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明樓臉上的溫和儒雅慢慢消失了。
“趙處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明樓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明白？”
趙天華笑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慢悠悠地點上，吐出一口煙圈。
“明大公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弟弟明台，現在正在川地的軍統訓練營裡，被王天風那個瘋子當成狗一樣練呢。
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得跟一個叫於曼麗的小姑娘搞什麼‘生死搭檔’。
嘖嘖，你說這要是讓你家大姐明鏡知道了，會不會直接帶人殺到重慶去？”
他把細節說得如此清楚，甚至連於曼麗的名字都知道！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赤裸裸的攤牌！
“你到底是誰？”明樓的聲音沙啞。
“我？”
趙天華彈了彈煙灰，咧嘴一笑。
“76號警衛處處長，趙天華。和你一樣，是個一個忠心耿耿為皇軍效力的……漢奸。”
他故意把“漢奸”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你這麼費儘心機地告訴我這些，目的是什麼？”
明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知道的太多了，在沒摸清他的底牌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沒什麼目的，就是看你不太順眼。”
趙天華的回答，流氓到了極點。
“你一來上海，就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架勢，好像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我呢，就喜歡看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吃癟的樣子。”
他站起身走到明樓麵前，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明樓，我告訴你。在上海灘，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這裡，是我趙天華的地盤。”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聲音充滿了惡意。
“實話告訴你，你弟弟是我的人看著王天風綁走的，我沒攔著。”
“你師妹，哦不，你心心念念的舊情人汪曼春是我睡的，現在肚子裡還懷了我的種。”
“你說，你氣不氣？”
“你找死！”
明樓的理智，終於被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摧毀！
他猛地掀翻書桌，拔出手槍直接頂在了趙天華的額頭上！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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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的眼睛瞪大了，儒雅的外表完全消失，露出最猙獰的一麵。
“殺我？”
趙天華麵對槍口，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你開槍啊！你現在開槍，我保證明天全上海的報紙頭條，都會是‘汪偽政府經濟顧問明樓，因奸情敗露，怒殺76號同僚’。
到時候，你猜南京的周副主席是會保你，還是會把你交出來平息日本人的怒火？”
“你以為我不敢？”
明樓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你當然敢。”
趙天華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但你殺了我，你弟弟明台，就得給我陪葬。王天風那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撕票。不信，你可以試試。”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一個持槍怒目，一個赤手空拳卻氣勢更盛。
書房裡的空氣，緊張得仿佛要爆炸。
“大哥！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明誠撞開門衝了進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魂都快嚇飛了。
他一把按住明樓持槍的手，急切地勸道：“大哥！冷靜！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滾開！”明樓一把甩開他。
“砰！”
一聲槍響！
但不是在書房裡。
槍聲是從樓下傳來的，緊接著外麵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書房裡的三個人都是一愣。
趙天華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明，衝到窗邊往下一看。
隻見樓下的大廳裡，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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