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上級的批複：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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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回到明公館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阿誠迎上來接過他的大衣，動作間左手還是有些許的不自然。
“大哥，都安排好了。”阿誠低聲說。
“嗯。”
明樓沒有多言，徑直走向書房。
阿誠跟在身後，關上了厚重的木門。
書房裡沒有開燈，隻有壁爐裡的火光在跳動，映著兩人沉默的臉。
“他的藥，效果怎麼樣？”
明樓的視線落在阿誠的左手上。
阿誠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能做出抓握的動作了。
“漢斯·施密特醫生確實是權威，神經已經開始恢複了。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痊愈。”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
“大哥，我們真的要欠趙天華這麼大的人情？”
明樓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白蘭地，遞給阿誠一杯。
“這不是人情，是交易。他給了我們修複這隻手的希望，我們就得幫他遞出那把刺向東村敏郎的刀。”
阿誠接過酒杯，沒有喝。
“可趙天華是個瘋子，清道夫計劃……這根本不是一次行動，這是一場戰爭。”
“他要把整個軍統上海行動組都押上去，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麼大的事情，也需要向組織彙報一下。”
明樓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東村敏郎的威脅，比趙天華的瘋狂更致命。他在精準的一點一點地切除我們在上海的根基。長此以往，我們都會被他耗死。”
明樓看著壁爐裡的火焰，聲音裡帶著決斷。
“趙天華的瘋狂，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武器。我們需要一場可控的混亂，來打破東村敏郎營造的恐怖平衡。用一個瘋子，去對付另一個瘋子。”
他需要向上級解釋清楚，這次合作不是與虎謀皮，而是驅虎吞狼。
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阿誠聽懂了明樓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從書櫃的夾層裡取出電台的部件，熟練地組裝起來。
“滴滴……滴滴答……”
微弱的電波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連接著上海與千裡之外。
明樓坐在書桌前，親自撰寫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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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提趙天華的代號“天官”，也沒有提軍統的“清道夫”計劃。
他隻是以“毒蛇”的身份，向組織報告了一個緊急情況。
“據可靠情報，軍統上海區一身份不明的激進派高級特工，計劃於除夕夜針對上海日偽核心目標，發動一次大規模的無差別清除行動。
其意在報複特高課新任課長東村敏郎的清洗，並攪亂上海局勢。此行動風險極高，但若成功，將對日偽在滬統治造成沉重打擊，為我方後續工作創造喘息空間。
我部認為可相機行事，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提供有限配合，引導事態向有利於我方的方向發展。請指示。”
電文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他將趙天華定義為“激進派”，將行動定性為“報複，又說明了緣由和價值，很詳細。
阿誠將電文迅速譯成密碼，發送出去。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隻有電台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明樓沒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零星亮起的燈火。
他在思考這盤棋的每一步。
趙天華，王天風，鄭耀先，東村敏郎，還有他自己，以及那個還被蒙在鼓裡的弟弟明台。
每個人都是棋子，也都是棋手。
而他，必須是堅持到最後的那一個。
大約一個小時後，電台的接收器響了起來。
阿誠立刻坐過去，先記錄，後翻譯。
他抬起頭看向明樓，眼神裡有了一絲釋然。
“大哥，上級回電了。”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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