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團團一句話，揪出假虎印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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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宮中內侍匆匆趕到。
“永寧侯，陛下口諭，請侯爺立即回府，不得離京，不得調動侯府舊部。”
裴照臉色微變：“陛下信了杜恒？”
內侍低聲道：“三法司與宗正寺一同施壓，請陛下先收侯爺金牌，暫封永寧侯府。”
“陛下壓住了封府之請，隻讓侯爺回府候查。”
沈宴辭問：“陳王有何動靜？”
“陳王剛剛上折，稱沈家世代忠烈，絕無謀反可能。”
顧硯舟冷笑：“他替沈家說話，誰還敢信沈家？”
內侍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這是陳王隨折子一同呈上的證物。”
紙上是一份無鐘軍主將名單。
排在第一位的人，赫然寫著沈宴辭三個字。
沈宴辭回到侯府時，門外已經多了兩隊禁軍。
他們奉旨保護，也負責監視。
街對麵圍了不少百姓，有人指著侯府低聲議論。
昨日沈宴辭還是替先侯昭雪、追查陳王的忠臣，今日便成了暗養私兵的嫌犯。
名聲翻得比賬頁還快。
團團從車簾縫裡看了一眼：“他們又在說爹壞嗎？”
“嗯。”
“爹這次做了什麼？”
“有人說我想當皇帝。”
團團嚇得立刻坐直：“那皇帝伯伯怎麼辦？”
裴照騎馬走在車旁，差點被她問笑。
“現在擔心的是你爹。”
“可爹不喜歡早起，怎麼當皇帝？”
沈宴辭看向她：“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皇帝伯伯每天天不亮就上朝，爹每次上朝也不高興。”
裴照道：“這話留著進宮說，或許能替你爹洗清嫌疑。”
侯府正堂內，三法司派來的官員已經在等。
為首的是刑部侍郎魏通。
“侯爺，下官奉命核驗侯府印鑒、舊部名冊與往年文書，還請配合。”
“搜查旨意呢？”
魏通取出文書：“陛下親批。”
沈宴辭看過後讓開：“搜。”
沈忠有些擔心：“侯爺，府中舊庫多年無人整理，若有人提前放了東西……”
“讓他們搜。”
陳王既然動手，不會隻準備杜恒和羅振兩名人證。
侯府中多半還有東西等著被發現。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刑部差役便從沈懷章舊書房的牆縫裡找到一隻木盒。
盒中放著無鐘軍士兵花名冊，以及七封沈宴辭寫給北境的手令。
魏通展開其中一封：“景和三十三年，侯爺當時還小，已經命無鐘軍擴充兵員？”
“我十六歲時人在江南養病。”
“手令上有侯爺私印。”
“印可以偽造。”
魏通道：“筆跡也與侯爺一致。”
顧硯舟拿過文書，隻看兩行便道：“確實像。”
“顧大人是說，這是真的？”
“我是說，仿得很像。”
魏通皺眉：“有何差別？”
“沈宴辭少年時練的是館閣體，十八歲後才改了收筆。這封信落款寫在十六歲，筆鋒卻是他近兩年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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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看了他一眼：“你何時研究過我的字？”
“查陳王假手令時，順便看了。”
裴照嗤了一聲：“你們翰林院是真閒。”
魏通沒有接話，又打開花名冊。
花名冊上的編號與鐵箱腰牌一一對應，末尾蓋著侯府虎印。
“字可以模仿，虎印總不能憑空造出來。”
團團趴在桌邊，盯著兩枚拓印看。
一枚是父親密匣上的左尾虎，一枚是花名冊上的右尾虎。
老夫人說，右尾印隨沈懷章去了北境，左尾印則交給陸青蘿。
陳王手裡至少掌握了一枚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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