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明知是局，還是被押進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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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將銅牌呈上。
正麵是侯府右尾虎印，背麵刻著“無鐘統領”四字。
沈宴辭問：“先侯何時將令牌交給你？”
“景和十二年八月初九。”
“在哪裡？”
“北境廢礦。”
“當時還有誰在場？”
“糧草官羅振，兵部杜恒，還有先侯親隨沈義。”
沈忠臉色一沉。
沈義正是他的父親。
鐘嶽繼續道：“先侯說，沈家受皇室猜忌，必須為後人留下退路。他命我訓練死士，隻認虎印，不認聖旨。”
皇帝看向沈宴辭：“你有何話說？”
“臣想問證人幾句話。”
“問。”
沈宴辭走到鐘嶽麵前：“景和十二年八月初九，先侯在北境何處？”
“廢礦。”
“錯了。那個月父親奉旨回京述職，初三入京，十六才離開。”
鐘嶽道：“先侯是秘密離京，未走官道。”
“他那幾日每日都曾入宮，宮中起居注可查。初九正值中秋宮宴，他在宮中待到子時，如何趕去千裡之外的北境？”
鐘嶽臉色未變：“罪將記錯了年月。”
“你方才說得很清楚。”
“十二年前的舊事，記錯一日也正常。”
“不是一日，是他根本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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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再次問鐘嶽：“你說無鐘軍隻認虎印。是哪一枚虎印？”
“右尾虎。”
“印底有何特征？”
“虎腹下有兩道草紋，右後足缺一角。”
回答完全正確。
陳王已經把細節教給了他。
沈宴辭又問：“無鐘軍每日何時操練？”
“寅時起，卯時練陣，午後練弓。”
“以何物為號？”
“鼓。”
“幾通鼓？”
“三通。”
“錯了。”
鐘嶽終於皺眉：“哪裡錯？”
沈宴辭淡淡道：“我不知道，隨口問的。”
朝堂上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鐘嶽的臉色沉下去。
“侯爺故意戲弄罪將？”
“你若真是無鐘軍主將，不會因我一句錯了便慌著辯解。你在背陳王教你的答案。”
鐘嶽猛地抬頭：“罪將聽命於先侯，與陳王無關！”
“我還沒有提陳王命你做過什麼。”
鐘嶽意識到失言，立即閉嘴。
沈宴辭卻已看向他的靴子。
靴邊沾著灰白色粉末，與北境赤鐵礦的紅褐礦渣完全不同。
“你最近沒有去過廢礦。”
鐘嶽道：“罪將換過衣靴。”
“手上卻有新傷。”
沈宴辭抓住他的右腕。
鐘嶽指縫中有幾道細小裂口，像是近期頻繁拉動粗繩留下的。
“這是拉鐘繩磨出的傷。”
顧硯舟立即反應過來：“萬壽寺！”
鐘嶽根本不是無鐘軍主將。
他是藏在萬壽寺後山的人。
皇帝當即下令：“搜萬壽寺，封後山，任何人不得離開！”
鐘嶽臉色驟變，突然掙斷手上那副做過手腳的鐐銬，直撲禦階。
他袖中滑出一把短刀。
刀尖沒有刺向皇帝。
他撲向的是站在一旁的羅振。
“他要滅口！”裴照厲喝。
禁軍一擁而上，將鐘嶽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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