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朝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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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立即答複。
今日送入宮中的奏疏還在增加。
陳王黨沒有等到王令石真偽查清，便急著逼他定沈宴辭的罪。
對方越急，越說明北境和京中的布置已經到了關鍵處。
團團留在長樂宮最安全。
讓她上殿，卻可能逼出更多藏著的人。
皇帝將奏疏合上：“她可以到偏殿旁聽，不可進正殿，更不可隨意開口。”
“她若非要開口呢？”
“讓人捂住她的嘴。”
蕭明棠笑了一聲：“誰敢捂，她就敢咬誰。”
“皇姐既然帶她來，便由皇姐看住。”
“行。”
蕭明棠轉身要走，皇帝又叫住她。
“皇姐。”
“還有什麼事？”
“明日不要離她太遠。”
蕭明棠回頭看了皇帝片刻：“那些人除了想殺沈宴辭，還想在宮裡動手？”
“沒有證據。”
“你每次說沒有證據，便是已經懷疑了。”
皇帝垂下眼：“陳王在王府經營多年，宮中未必沒有他的人。”
蕭明棠臉上的笑收了起來：“那你還讓團團去？”
“她留在長樂宮，也未必更安全。明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正殿，朕會加派禁軍。”
“最好如此。”
蕭明棠回到長樂宮時，團團正坐在門檻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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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見人便跑過來：“皇帝伯伯答應了嗎？”
“答應一半。”
團團睜大眼睛：“真的能問一半？”
“你隻能在偏殿聽，不許亂跑，不許亂說話，更不許趁人不注意鑽進正殿。”
團團用力點頭：“團團保證。”
蕭明棠盯著她：“你上次保證不把桂花糕藏進木馬，結果呢？”
團團低頭看了看木馬：“那次保證的時候，糕已經在裡麵了，不算後來藏的。”
“沈團團。”
“這次真的保證。”
太子從內殿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剛送來的宮外消息。
“姑母，又有二十六名官員遞了聯名折。”
蕭明棠接過紙。
聯名折領頭的是禮部尚書宋維楨，後麵還有數個世家家主。
他們不僅要求明日會審，還提出謀反案不宜久拖，請皇帝在朝會結束前定罪。
團團踮腳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清。
“他們寫什麼？”
太子遲疑片刻：“他們要父皇處死沈侯。”
團團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為什麼？”
“他們說無鐘軍舉著沈家的旗。”
“壞人偷了爹的旗，為什麼要殺爹？”
沒人回答。
團團抓住那張紙的一角：“這些叔叔都不知道嗎？”
蕭明棠道：“他們知道。”
“知道還這樣說？”
“因為他們想讓你爹死。”
團團慢慢鬆開手：“那他們是壞人。”
“有些是，有些隻是怕沈宴辭活下來查到自己頭上。”
“還有些人覺得殺掉一個沈宴辭，能讓眼前的亂子停下來。”
“殺錯了也可以嗎？”
蕭明棠蹲下身：“在他們眼裡，隻要死的不是自己，便可以。”
團團抱著木馬站了好一會兒，忽然問：“明日他們都會來嗎？”
“聯名的人多半會來。”
“那團團要記住他們。”
“你記他們做什麼？”
團團抿緊嘴：“等爹出來，團團要一個一個問，他們為什麼幫壞人說話。”
宮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一名內侍捧著厚厚一卷名冊進入長樂宮，跪地道：“長公主殿下，陛下命奴才送來明日參會官員名錄。”
卷軸展開，一長串名字落到地上。
排在最前麵的，正是陳王一黨與京中七大世家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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