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夫人病倒逼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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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帶來的戶部備案，將老夫人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擊碎。
她躺在床上，臉色灰敗。可她仍不肯放手：“宴辭，你父親若在，也不會看著沈家人自相殘殺。”
沈宴辭看著她：“父親若在，團團不會被賣。”
老夫人呼吸一滯：“你……”
沈宴辭繼續道：“父親若在，遺命不會被藏。父親若在，二房也不敢吞爵產。老夫人，不要再拿父親壓我。”
老夫人嘴唇發抖。屋內沒人敢說話。
陳德低著頭，心裡卻暗暗記下每一句。這些話若傳到陛下耳朵裡，陛下隻會更放心。
一個忍到極致才反擊的人，比一開始就張狂的人更可怕，也更好用。
老夫人忽然哭出聲：“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
沈宴辭靜了片刻：“老夫人養我？”
老夫人淚眼看他：“難道不是？”
沈宴辭淡淡道：“我幼年喪母，母親留下田莊、鋪麵、酒樓、桑園。這些產業足夠養我，養團團，養整個侯府。老夫人掌中饋，我父女住偏院，團團衣服打補丁，我冬日連炭都要賒。老夫人說養我，用的是誰的錢？”
老夫人像被扼住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團團掰著小手指，認真補了一句：“老夫人還沒給團團肉包子。”
陳德差點低頭笑出聲。
沈忠眼眶卻紅得厲害，這孩子記得最清楚的，不是什麼爵產田莊，隻是吃不上肉包子。
老夫人終於崩潰：“我錯了！宴辭，我錯了！可你不能把我送進京兆府！我這麼大年紀了，受不得審！”
沈宴辭看著她：“老夫人放心，裴大人已經說了，你暫留侯府。”
老夫人眼裡剛升起一點希望。
沈宴辭下一句，直接斬斷：“但案子，不撤。”
老夫人渾身一僵，她死死盯著沈宴辭：“你說什麼？”
沈宴辭一字一頓：“不撤。”
這兩個字落下，屋內像被冰封，所有婆子丫鬟都低下頭。
老夫人眼神一點點變了。從哀求，到怨恨，再到絕望：“好，好啊。你如今攀上禦前，有京兆府撐腰，連祖母都不放在眼裡了。”
沈宴辭沒有反駁。
陳德卻忽然笑了笑：“老夫人這話，奴才可不敢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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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臉色一白。
陳德慢悠悠道：“永寧侯擊登聞鼓，乃按律鳴冤。京兆府查案，乃奉旨。陛下命奴才核查戶部備案，亦是聖裁。老夫人說侯爺攀上禦前，這是說陛下處事不公？”
老夫人嚇得猛地撐起身：“不！老身不是這個意思！”
陳德臉上仍帶笑：“不是就好。奴才回宮，也好如實稟報。”
老夫人徹底不敢說話了。
沈宴辭看向陳德：“有勞公公。”
陳德拱手：“侯爺客氣，陛下還等著奴才複命，奴才先告退。”
他說完，轉身離開。臨走前，他看了沈團團一眼：“團團小姐，陛下說，宮裡的肉包子還有。”
沈團團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呀？”
陳德笑道：“真的。”
沈團團立刻開心地揮手：“謝謝皇帝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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