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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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看向他：“嚴侍郎，你又不知道？”
嚴敬之咬牙：“臣確實不知！”
團團小聲數手指：“一，二，三，四，五……”
她抬頭，很認真：“爹，他不知道五次了。”
殿中百官全都低下頭，這話太紮心。嚴敬之已經被“不知道”三個字釘死了。
一個戶部侍郎，撫恤銀不知道，小吏不知道，府中管事不知道，庫房舊鑰不知道，錢莊票根不知道。那他這個侍郎，到底知道什麼？
皇帝淡淡開口：“嚴敬之，朕也想知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嚴敬之伏地，聲音發啞：“臣有罪。”
百官一震，他認了？
嚴敬之繼續道：“臣治府不嚴，禦下不明，致使嚴福借臣府名義行事。臣願辭戶部侍郎之職，以謝陛下。”
這話一出，不少官員眼神微動。嚴敬之想退！他要用辭官保命！
隻認失察，不認貪銀，不認焚賬，不認盜冊。隻要罪名止在“禦下不嚴”，他還能保住嚴家！
沈宴辭看著他：“嚴侍郎辭得真快。”
嚴敬之抬頭：“侯爺還想如何？臣已願辭官！”
沈宴辭道：“撫恤銀還沒還。”
嚴敬之臉色一僵：“銀子是嚴福與趙平所為，與臣……”
沈宴辭打斷他：“嚴福隻是管事，趙平隻是雜役，他們吞不下五千兩撫恤銀。”
他轉頭看向皇帝：“陛下，臣請核查昭平十七年撫恤銀全號。從一號到五百號，逐一查流向。”
嚴敬之眼神驟變：“不必！”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殿中再次死寂。
沈宴辭看著他：“為什麼不必？”
嚴敬之嘴唇發抖：“舊年銀號繁雜，查驗耗時耗力……”
團團忽然小聲問：“爹，他是不是怕銀子又長腳跑出來？”
沈宴辭看著嚴敬之：“不是怕跑出來，是怕銀子開口。”
嚴敬之跪在殿中，臉色難看到極點。他知道，沈宴辭已經咬住了最要命的地方。
全號核查，一號到五百號，隻要查出更多銀錠流向嚴府、二房、錢莊。
他就不可能再用“失察”脫身。
嚴敬之咬緊牙關：“陛下！臣並非阻攔查案。隻是昭平十七年至今多年，舊銀流轉，編號磨損，若貿然全查，必然擾動京中錢莊、官府與各家舊賬，此舉牽連甚廣！”
他抬頭：“臣請陛下慎重！”
禮部尚書宋維楨也出列：“陛下，嚴侍郎雖有失察，但全號追查，確會牽動過大。若無更確鑿證據，恐引得京城人心不安。”
這話一出，殿中不少官員又低頭附和。他們不是都想保嚴敬之，他們是怕查舊銀。
京城權貴之間，銀錢流轉太多，誰也不知道哪隻舊銀錠會滾到自己家賬上。
沈宴辭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半分意外，這就是嚴敬之最後的底氣。
不是他一個人乾淨，而是太多人怕臟水濺到自己身上。
皇帝蕭承璟坐在龍椅上，他沒有立刻開口，殿中空氣越來越沉。
嚴敬之抓住這一瞬，他繼續叩首：“陛下，臣願交出嚴福、趙平，配合京兆府查清其私下往來。至於全號查銀，臣請容後再議。”
容後，就是拖。拖一日，便能改一日賬。拖三日，便能滅三日口。拖十日，所有銀錠都會“流轉無蹤”。
沈宴辭當然知道，所以他上前一步：“陛下，臣無需擾動京中。”
嚴敬之一怔。
沈宴辭繼續道：“臣隻查已出現的三處，永寧侯府二房暗庫，萬通錢莊，戶部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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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敬之眼神一震。
沈宴辭聲音平穩：“撫恤銀從戶部出，田莊租銀從萬通走，暗庫藏有編號銀。三處相連，隻查三處，不擾京城。”
百官低聲議論：“這倒合理，若隻查三處，牽連小許多。嚴侍郎再攔，就說不過去了。”
嚴敬之臉色沉得能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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