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東宮送來一匹小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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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璟看著他們，忽然問：“沈團團。”
團團嘴裡含著糖，含糊道：“在！”
蕭承璟道：“你覺得太子今日像不像太子？”
所有人一靜，張師傅心口一緊，這個問題太重。
團團卻沒有想那麼多，她看了看小太子，又看了看糖鳥。最後認真道：“像小孩。”
蕭承璟眸色一深。
團團補充：“會餓，會咳，會想吃糖，會笑。太子哥哥先是小孩，才是太子吧？”
這一句話落下，禦花園裡，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蕭承璟盯著她，劉德全臉色變了，張師傅直接跪下。
小太子握著糖鳥，一動不動。
團團終於意識到大家好像都不說話了。
她慢慢把糖兔放低：“團團……說錯了嗎？”
蕭承璟沒有回答，他隻是看向小太子：“稚安。”
小太子猛地抬頭，父皇很少這樣叫他的名字。
蕭承璟問：“你自己覺得呢？”
小太子看著父皇，又看向團團。他握緊糖鳥，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父皇，兒臣也想先做小孩。”
團團回侯府的時候，懷裡還抱著半隻糖兔。
糖兔的耳朵已經沒了，是她在馬車上偷偷咬掉的。她本來想留給爹嘗一口，可糖兔一路軟塌塌地化在油紙上，團團看得心疼，最後很認真地決定：不能浪費。
於是她一口一口，把糖兔救進了肚子裡。
馬車停在永寧侯府門前，沈宴辭先下車，回身把她抱下來。
偏院已經不似從前那般漏風。皇後派來的匠人還在修屋簷，青瓦一片片換上去，破舊的窗紙也換成了新的。院中堆著木料和石灰，幾個嬤嬤正盯著工匠做活。
團團一落地，就仰著小臉看了半天：“爹。”
“嗯？”
“咱們家長新皮了。”
沈宴辭腳步微頓。老管家沈忠正在廊下指揮搬東西，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忍住。
沈宴辭低頭看她：“那叫修繕。”
團團點頭：“修膳。”
她摸摸小肚子：“是修飯嗎？”
沈宴辭沉默一瞬，道：“不是。”
團團有點失望：“哦。”
她抱著小包袱往院裡跑，跑了兩步又回來，牽住沈宴辭的袖子：“爹也回家了。”
沈宴辭看著那隻小手。她說得認真，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彎腰，將她額前亂掉的碎發攏到耳後：“嗯，回家了。”
父女剛進門，外頭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沈忠快步進來，神色有些古怪：“侯爺，宮裡來人了。”
沈宴辭眸色微動，他今日才從宮中帶團團回來，宮中又來人，不會是小事。
沈忠卻低聲道：“是東宮的人。”
團團眼睛一亮：“太子哥哥？”
沈忠沒忍住笑：“不是太子殿下親來，是東宮內侍，帶了東西。”
沈宴辭牽著團團到前廳。東宮內侍已經等在那裡，身後兩個小太監捧著一隻錦盒。那內侍見沈宴辭進來，立刻躬身。
“奴才見過永寧侯，見過沈小姐。”
沈宴辭還禮：“公公免禮。”
團團從沈宴辭身後探出小腦袋：“你是太子哥哥宮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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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笑得很溫和：“是，太子殿下命奴才給沈小姐送一件東西。”
團團立刻站直，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
沈宴辭垂眼看她。她在宮裡被嬤嬤教了半日規矩，回來倒記住一點。
內侍示意小太監打開錦盒。錦盒裡鋪著軟緞，裡麵放著一匹小木馬。
木馬不過巴掌大，雕得並不華貴，木色溫潤，馬背上還係了一截淺青色的小緞帶。馬鬃刻得有些笨拙，卻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
團團睜圓眼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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