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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身又震一下。
地底傳來悶響像遠處打雷。
地麵裂開第二道縫，正好裂到一枚棺材釘位置。
棺材釘被地裂頂翻，當啷滾到碎石堆裡。七枚棺材釘，破了一枚。
蘇苗苗盯著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敲了兩下。
“地脈又活了，他把骨茬當導體繞過了棺材釘的封鎖。
自殘，但有效。
地脈頻率回到六百赫茲了。”
岑鶴年臉色鐵青。
撿起銅錘走到鼎前倒過來，用柄尾紅繩纏住太華司命那隻還插在卦象圓心裡的右手。
紅繩朱砂泡過，一碰骨茬就冒煙。
太華司命右臂劇烈顫抖，骨茬被紅繩勒得嘎吱響，碎骨片一塊一塊往下掉。
但沒抽手。
用左臂斷骨茬，
那隻被潰兵砍斷兩千多年的左臂，
隻剩半截焦黑骨茬，朝岑鶴年捅過去。
這一捅極快，快得不像一具跪了兩千多年的乾屍能做出來的。
岑鶴年側身躲過，骨茬擦著耳朵劃出一道血痕。
“把他左手也釘了！”
捂著耳朵嘶吼，聲音終於不再平靜。
兩個戰術服衝上來，一人按左肩，裹屍布在手掌下碎成粉末。
另一人把棺材釘對準左臂骨茬根部，
釘尖抵在骨茬和肩胛骨縫隙處，
一錘釘下去。
棺材釘穿過骨茬根部，
穿過肩胛骨，釘進鼎蓋銅綠裡。
太華司命左臂被釘死在鼎上。
身體猛地一弓，脊椎骨從裹屍布下凸出來，每節都清晰可見。
卦象隻剩三顆還亮著，乾卦在頭頂，坤卦在心口，離卦在腰椎。
其他五顆全滅了，焦黑的，骨頭表麵像被火燒過。
“五顆了。”
岑鶴年站鼎前喘粗氣，中山裝領口被汗浸濕貼在脖子上，
“八顆卦滅五顆，左臂釘死，
右手指骨碎了四根隻剩大拇指能動，
地脈被棺材釘鎖七枚——還剩一枚在鼎腳下麵沒釘，是留給你的。
你還要打？”
太華司命嘴張開。
喉結還被朱砂墨線勒著發不出聲，但嘴唇在動。
楊帆離他最近，看清了口型。
在重複四個字，不是對岑鶴年說的，是對他說的。
玉。
在。
鼎。
腹。
說完右手猛從卦象圓心裡拔出來。
碎指骨留在圓心裡沒拔，
中指食指的碎骨片嵌在青銅刻痕裡像兩顆白色鉚釘。
整隻右手隻剩大拇指能動。
用這根大拇指扯斷了勒在喉結上的朱砂墨線，
拇指指甲彎成鉤子鉤住線繩用力一拉，
線斷了，
斷口彈出去抽在鼎蓋上啪一聲脆響。
就在太華司命拇指扯斷喉結墨線的同一瞬，
岑鶴年動了。
從中山裝內側暗袋裡掏出一枚青銅鈴鐺，
鈕上纏著褪了色的紅繩，
鈴身刻兩圈細如發絲的符咒。
他左手虎口的爛肉夾住鈴鈕搖了一下。
當——礦室裡所有金屬同時共振，銅釘、墨鬥線釘頭、棺材釘、槍械零件全部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地脈頻率圖上的波形猛地一滯，那條剛回到六百赫茲的曲線卡住了。
“行脈鈴。”
蘇苗苗盯著屏幕上驟然削平的波峰，聲音壓到最低，
“他們把連山偏殿那枚銅錢和羅盤裡的東西煉了這枚鈴。
專斷地脈——銅釘鎖脈是圍堵，行脈鈴是掐流。
它在掐鼎腹主脈的喉嚨。”
第二聲鈴響。
當，
礦室地麵上那層剛回流的水膜從鼎腳開始往後退，
銀線一根根縮回岩壁裡，探路楔眼重新滲水，
但這次滲出來的水混著暗紅色。
——地脈水被震碎了，不是水，是泥漿。
鼎身上剛亮起來的卦象又暗了兩盞。
楊帆貼在地麵的右手指尖開始發麻，
地脈的震動從他的手掌上被一寸一寸剝離，
像有人把他的手指從水裡提出來，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滴，滴完了就乾了。
他的手還在地麵，但那條河已經斷流了。
第三聲鈴。
當——太華司命脊椎上那顆剛亮的離卦，從亮變暗，從暗變灰，像被人吹滅的蠟燭頭還冒著最後一縷青煙。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拇指扯斷墨線的姿勢，
但整個人往下塌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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