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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
劉川猛打方向盤，金杯麵包衝進發卡彎。
楊帆把感知往下沉。
這一次他沒有推波幅，而是像一個調音師一樣，用玉環的共振輕輕地、持續地引導主脈旁邊的一條細小分支。
那條分支的能量強度隻有主脈的十分之一，像樹根上分出來的一條細須。
他把注意力全部聚焦在這條細須上，用意念引導它的振動頻率往左偏移。
不是猛拽，是像用指尖輕輕按在琴弦上，讓音高發生極細微的變化。
零點一赫茲。
零點三赫茲。
零點五赫茲。
地脈分支的頻率偏移了零點五赫茲。
後視鏡裡，那輛SUV的車頭在入彎前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急刹車。
是駕駛員看到導航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黃色的警告框，顯示前方地脈數據異常。
排盤模型的推演結果在瞬間從“直線追擊”切換成了“減速觀察”。
駕駛員本能地鬆開了油門。
發卡彎的最佳入彎角度被錯過了，車身往外側滑了半米，右前輪碾上碎石路麵的鬆散層，抓地力驟降。
輪胎在碎石路麵上擦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車速從七十驟降到四十。
“拉開了。”
劉川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距離，嘴角難得地動了一下，
“三十米。”
“他們不會一直被誤導。”
楊帆收回感知，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改變地脈頻率比發射脈衝更耗神。
脈衝是瞬間發力，頻率引導需要持續輸出，就像短跑和站樁的區別。
“排盤模型有異常數據過濾機製。等他們判斷這個頻率偏移不是自然擾動而是人為引導，他們會排除異常數據重新校準推演路線。我們剛才那一招隻夠拖一個彎的時間。”
“那就再來一招不一樣的。”
王浩從後座探過頭來，手裡攥著最後一顆摔炮。
“等下到了S彎，你別往車上扔，要往路邊岩壁上扔！
岩壁是風化花崗岩，表麵有裂隙，摔炮炸開會崩下來至少幾公斤的碎石。
碎石砸在前擋風玻璃上會嚴重影響駕駛員的視線——本能反應會讓他在零點幾秒內踩刹車並往左打方向盤。左邊是排水溝。”
前方第四個彎——S彎到了。
劉川猛打方向盤，車身左右甩了兩次。
左甩時車身往右傾斜，王浩整個人貼在了右邊的車窗上。
右甩時車身往左壓，後備箱裡的裝備嘩啦啦地滑動。
輪胎在碎石路麵上劃出兩道平行的弧線，橡膠和碎石摩擦產生的焦糊味順著車窗縫飄進來。
懸掛係統的金屬構件在極限負荷下發出沉悶的嘶鳴。
那是彈簧被壓縮到極限時和減震器摩擦的聲音，尖銳但不刺耳，像一把鈍刀在鐵板上劃。
王浩趁車身往右甩的瞬間把最後一顆摔炮扔出窗外。
他把握的時機非常精準。
摔炮不是直直地砸向岩壁，而是以一個傾斜的角度切入，撞在岩壁的一道縱向裂隙上。
爆炸點在裂隙的正中央，衝擊波沿著裂隙的走向擴散，像楔子釘進木頭裡順著紋理裂開。
碎石子雨點般濺向追兵的前擋風玻璃，大的有拳頭粗，小的像彈珠，密集地砸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急響。
SUV的駕駛員本能地往左打方向盤。
這是任何一個受過訓練的駕駛員都會做的反應。
但左側是排水溝。
右前輪碾上了碎石堆，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懸掛行程被壓縮到極限。
就在這個瞬間，車身右側的側裙擦上了排水溝邊緣的混凝土護欄，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車速在零點幾秒內從六十驟降到四十，又因為慣性被碎石堆彈了一下，再掉到三十。
“拉開了。他們現在至少落後六十米。”
劉川的語氣仍然平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
“前麵就是省道入口。上了省道他們不敢追太緊！省道有民用車輛，麒麟不想被拍下來。”
他把油門踩到底，金杯麵包的引擎發出一聲嘶吼，轉速表指向紅線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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