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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帆把玉環從胸口掏出來，雙手合握。
他閉上眼，把全部感知沉入地底。
這一次他不需要往下探太深。
廢棄國道下麵的岩層比村道更厚實，主脈離地表不到兩米，能量更強，搏動更清晰。
他能感覺到主脈的每一次波峰和波穀，波峰的時候掌心微微發熱，波穀的時候掌心的溫度略微下降。
這個節奏他已經很熟悉了。
二十三赫茲，每一秒二十三拍，每一拍的間隔精確到零點零四三秒。
太華司命在他掌心裡刻字的時候，就是按照這個節奏一筆一畫刻的。
點是一拍，橫是兩拍，豎是三拍，捺是四拍。
每一個筆畫的長度對應的是地脈搏動的節奏。
他找到了主脈旁邊的一個分支節點。
這個節點的位置正好在一處岩層裂縫的交彙處，裂縫裡的石英含量比周圍的岩層高出百分之三十。
石英是壓電材料，對地脈能量的反射率遠高於普通岩石。
這是一個天然的反射麵。
他不需要製造人造反射麵，他隻需要激活這個天然反射麵的共振。
他深吸一口氣，在下一個地脈搏動的波峰到達的瞬間，用意念輕輕推了一下玉環。
不是發射脈衝，是把玉環自身的頻率從二十三赫茲微微調整到二十三赫茲的精確共振點。
玉環和地脈的共振在同一瞬間被拉到了最大值，掌心符痕的溫度驟然升高，像有人在他掌心裡點了一根火柴。
就在這個瞬間，他把共振的能量沿著主脈的方向推向了那個分支節點。
能量沿著主脈傳播，到達分支節點後撞擊在石英含量高的岩層裂縫上。
石英晶體被地脈能量激發，產生了壓電效應。
裂縫在極其微弱的尺度上振動起來，振動頻率和主脈完全一致，二十三赫茲。
振動產生的反射波沿原路返回，和正在向外擴散的主波疊加在一起，在地底形成了一個乾涉圖案。
“信號出現了。”
蘇苗苗盯著屏幕，聲音壓得極低，
“兩個完全一樣的信號源。一個在主脈的真實位置，一個在東偏北方向四百米處。頻率完全一致，二十三赫茲。波幅一致，相位一致。頻譜儀上讀不出任何區別——這是完美的乾涉虛像。”
後視鏡裡，遠處省道上的車燈光柱出現了猶豫。
那輛移動指揮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麒麟的排盤模型正在同時收到兩個完全相同的信號源，係統在猶豫該把計算資源分配到哪一邊。
追擊組的SUV停在了匝道口，車燈在晨霧中明滅不定。
他們在等移動指揮車的指令。
“虛像能維持多久？”
“石英晶體被激發之後，壓電效應會持續衰減。裂縫的振動幅度在不斷減小。反射波的強度也在下降。虛像在三分鐘之內會完全消失。三分鐘足夠我們衝過匝道口上省道，然後在麒麟重新校準排盤模型之前混進民用車輛。”
“那就三分鐘。劉川，前麵有出口嗎？”
“岔路儘頭就是匝道口——還有兩公裡。”
劉川把油門踩到底，金杯麵包的引擎在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速從四十提到了六十，底盤在碎石路麵上顛簸得越來越劇烈，後備箱裡的裝備被顛得嘩啦啦響。
蘇苗苗雙手按住電腦，防止屏幕在顛簸中撞上座椅。
王浩把老乾媽瓶子死死攥在手裡，瓶蓋擰得緊緊的。
土路儘頭，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絲網橫在麵前。
鐵絲網後麵就是省道匝道口的緊急停車帶。
隻要衝過這道鐵絲網，他們就能彙入省道車流。
“坐穩了！”
劉川把方向盤握緊，油門踩到底。
金杯麵包以六十邁的速度撞向鐵絲網。
鏽蝕的鐵絲在保險杠的衝擊下像蛛網一樣崩開，金屬絲刮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尖銳的嘶鳴。
車身衝過鐵絲網，在緊急停車帶上彈跳了兩下，然後穩穩地彙入了省道。
後視鏡裡，那兩束遠光燈還在遠處猶豫著。
它們在兩個信號源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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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真的，一個是楊帆用乾涉製造的虛像。
虛像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衰減，麒麟的頻譜儀上那兩個信號源的其中一個正在變暗，但變暗的速度不夠快，不足以讓排盤模型在短時間內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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