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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差是什麼？”
蘇苗苗問。
“地府的外勤執法人員。”
劉川推了一下眼鏡，語速平穩，像在做一個課題彙報，
“地府分三司：判官司管審判，勾魂司管緝拿，城隍司管基層治安。
鬼差歸勾魂司，按片區劃分管轄範圍，跟人間派出所一個邏輯。
拘魂令要蓋三個章才能生效：
城隍司初審，判官司複核，閻羅殿終審。
缺一個章，拘魂令自動作廢。
剛才那三個收完麵包車裡的人就走，沒追我們。
因為拘魂令上沒有我們的名字。地府拿人，隻拿該拿的。”
“那我手上這道疤是怎麼回事？”
王浩舉起右手。
“誤傷。地府律法規定，鬼差拘魂不得觸碰活人軀體，鎖魂鏈隻對魂魄有效。
你碰到的是餘波，不是實體。
但誤傷活人在律法裡算重大執法事故，輕則記過，重則吊銷拘魂資格。
正常出外勤的鬼差絕不會犯這種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除非它們根本不在乎後果。
或者，簽發拘魂令的上級給了它們超出常規的行動權限。”
蘇苗苗已經重新打開電腦，調出剛才那幾秒鐘內自動記錄的頻譜數據。
兩條波形圖並排顯示在屏幕上：
上麵那條是玉環的共振頻率，二十三赫茲，波峰朝上。
下麵那條是黑衣人靠近時記錄的異常信號，也是二十三赫茲，但波峰朝下。
兩條波形完全對稱，像照鏡子。
“相位相反。”
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楊帆看，
“它們的能量來源和玉環是同一種東西，但被顛倒了一百八十度。如果把玉環比作鑰匙——”
“它們就是鎖孔。”
楊帆接上了這句話，
“鑰匙能開門，鎖孔能堵門。它們不是來追我們的。
鬼差的目標是昆侖胎。
昆侖胎是中繼站，不是終端。
他在用信號的能量撐起一個屏障，鬼差想堵的不是我們，是屏障後麵的通道。”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快要消失的符痕。
太華司命守了兩千多年，昆侖胎還在撐。
鬼差來了，說明昆侖胎的能量已經快耗儘了。
“你爺爺還說過什麼？”
楊帆轉頭問劉川。
劉川沉默了兩秒。
“他說，鬼差不是無敵的。出馬仙就能攔。”
“出馬仙？”
“東北的。
仙家分三級。
清風是動物魂魄修煉成精，能看三年因果。
碑王能看三十年。
龍仙能看三百年。
仙家附在出馬弟子身上，借人身辦事。
仙家攔住鬼差不直接動手，用因果交換。
比如鬼差要收一個出馬弟子的魂魄，仙家上去攔，鬼差拿出拘魂令說時辰已到，仙家回一句‘我用三百年功德換他續命三年，你回去跟判官說’。
因果交換是地府律法寫明的條款，任何鬼差都無權駁回。
所以出馬仙不怕鬼差。不但不怕，還能談。”
楊帆把玉環攥在手心。
出馬仙能攔鬼差，能跟鬼差談條件，能用地府的律法反過來約束鬼差。
這意味著鬼差不是不可阻擋的。
隻要找到對的人。
“哪裡有出馬仙？”
“不知道。”
劉川重新發動引擎，
“但越往西走，碰到什麼都不稀奇。
海眼古路快通了，各路都在搶時間。
地府急著把所有該收的人收走，免得他們借海眼通道跑了。
所以鬼差才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來追我們，是在清理沿途所有時辰已到的人。
它們在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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